第218章(1 / 2)
傅云晔觉得自己这毛病得改一改。
不能因为他自己不对劲,就总觉得别人都不对劲。也不能因为他喜欢一个人,就让那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亲近的生灵。
且不说徐禅一心修炼,再说如果徐禅真的情窦初开,喜欢上一个同辈,那也是他的人力所不能阻止的。
他只能尽可能地让徐禅喜欢的人会是他。
徐禅修炼了一整晚,出来的时候,厅堂里空无一人。
剑道课上,徐禅凝望着静渊尊者,只觉那普普通通的剑,在对方手中似乎有了灵魂。
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虚空仿佛被飞速跳动的剑光分裂。
徐禅在那剑上,感知到了空间风暴的痕迹,却没有空间风暴那般凌乱且粗暴,它更细腻,却仿佛无坚不摧,势不可挡。
这一学年所学的剑法名叫《惊鸾》,比《虹起》更复杂精妙,静渊尊者只演示了五层。
第一层演练的深奥程度,就堪比虹起的第九重。
在场所有学员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不远处观摩剑法的其他学年的学员也都默默地倒吸凉气,错过了上半年的虹起,他们直接接触这剑法,不由为学这个的学员捏了把汗——这真能练出来吗?
尤其是第二层则与第一层像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剑法,同样如第九重般艰难精妙。
到第五层,几乎超出了人能理解的范畴,但深入感悟,却能看出与惊鸾剑法的一点相似之处,是剑法演变出的序章,却比原本的惊鸾更惊艳。
后四种都是静渊尊者悟出或者说创出的新招数,更加深了惊鸾剑法的理解,让艰涩的剑法变得如呼吸般简单。
不远处默默记录着执教画面的浮华宫长老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深的敬畏。
徐禅练了两节课的剑,旁边静渊尊者经过的时候,会提点他一下。
徐禅便会豁然开朗,但又会出现新的错误,静渊尊者又会指点一下。
经过几次指点,徐禅将第一层剑法参悟了两成,已经算是整个学殿所有学员中,进度最快的两人之一,另一个是风袖。
风袖的剑道天赋确实是难得一见。
课下,徐禅注意到不少学员都私下看他,而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就在徐禅费解的时候,奉朝晖走过来,道:“你知道静渊尊者一共指点了你几次吗!”
徐禅道:“五六次吧。”
奉朝晖道:“是八次!足足八次!还记得去年上课的时候,静渊尊者甚至都不会从你身边经过,现在他在你身边走了八趟!几乎是看到你有问题就走过去了,这课是为我们上的吗!”
徐禅也震惊了下,心道师父不是避嫌吗,道:“那他也指点了你很多次。”
奉朝晖道:“可能是因为我在你旁边吧,你师父不是一向为了安慰或者赞扬你,顺便安慰赞扬整个学殿吗,我怕是顺带的。”
徐禅大为惊讶:“谁说的。”
奉朝晖道:“你不知道吗,听说你师父是为了你才来浮华宫执教的。”
徐禅道:“无稽之谈,我敢笃定不是。”
奉朝晖道:“那他没道理执教,他都不教导人那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破例,一教还教这么多人。”
徐禅道:“以前没听你这么说过。”
奉朝晖道:“我也是突然想明白了,就比如你师父没理由用那么低的价格把住处让给你,还跟你一起住,有修习上的问题还都可以问他。”
徐禅道:“不是还有你吗。”
奉朝晖道:“你说静渊尊者为了我?”他幻想了下,然后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道,“我之前还觉得他对我有意见呢,现在虽然觉得还好了,但感觉就像爱屋及乌。”
“你可不是乌!”
“我就打个比方。”
“那你也不是。”
奉朝晖弯起了唇角。
徐禅矢口否认,心底也不敢太欢喜。
师父私下教他入梦道和阵道,帮他助孔枝血脉返祖,还为他服用改命丹护法,说他可以平复白月光徒弟死后带来的创伤,借给他孤本古籍……徐禅不否认师父是有那么点在意他。
但这份在意在尊者庞大而辉煌的一生中,只占极小甚至微不足道的比重。
就像一时兴起,随时可以停止。
徐禅不敢得意忘形。
奉朝晖说完也还是觉得静渊尊者对徐禅的看重,也只是相对于众多学员而言,其他执教对自己学殿内的徒弟偏袒得比他还要过火得多,比如千秋道人对他,千秋道人骨子里冷淡疏离,对其他学员都隔了一层,唯独对他会多一些温情和善意,这一点奉朝晖感受得十分真切。
而静渊尊者对徐禅,既然徐禅自己都没感觉出来,那旁人所谓的旁观者清可能只是自以为罢了。
两人相互打趣了下,便结伴去膳堂吃饭去了。
决定对奉朝晖宽和之后,傅云晔还是有点不自在。
这会不会给徐禅一个错觉——自己认可了奉朝晖,认可了他和奉朝晖的亲密无间?
他反对孔枝和徐禅的朝夕相处,不惜出手打断,又对奉朝晖冷落,似乎也不同意他和徐禅来往,置徒弟于孤立境地,那徒弟就只能相信他了么。
他还有那么多老师。
既然他能容忍徐禅和胥染等人来往,为何不能允许他和奉朝晖来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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