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短短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的一样炸穿吕柚的耳膜。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禾真:“你……知道我妈她…喜欢…你?”
禾真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眼泪连成珠串不停的滴落在真皮的座椅上。
“我当然知道……吕轻当然爱的那么明显,我这么可能不知道。”
感情是一件难以藏住的心事,禾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朋友吕轻喜欢自己很多年。
快四十岁的禾真经历这样的事情,哭得像一个孩子一样。
“我们当年……彼此都知道,只是没有互相说破而已。”
吕轻知道禾真知道她喜欢她,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彼此心中藏一点事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她们两个互相仍然装作不喜欢不知道,因为知道了也无可奈何,禾真有尝试过不把吕轻当成朋友,但以失败告终,吕轻有尝试过只把禾真当朋友,但是仓皇落败。
为难双方彼此的事情不做最好,要不总会落一个两败俱伤,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
装作不知,当做对一个感情的愚钝者,装作不熟,当做一个对感情的盲目者,是最好的选择。
“你遗传了吕轻喜欢女孩子,但万一稚江遗传了,我不喜欢女孩子,她要是只是单纯因为年纪小,想和你试试……”禾真一脸心疼的看着吕柚,“小柚子你该怎么办呀?”
性取向是天生的,基因当中霸占多数。
禾真心里虽然有些怨恨吕柚和自己的女儿搞在了一起,但更多的是心疼,毕竟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天生的同性恋。
吕柚瞳孔骤然收缩,错愕地看向禾真:“禾妈…你不怨我吗?”
掰弯了她唯一的女儿,引上了一条崎岖的道路。
“我怎么能怨你。”禾真哭的上接不接下气,“我一直都知道吕轻她是因为我有了心病,这是我欠她的,命运爱戏弄人,我的女儿喜欢上了她的女儿,如果我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强行拆散你,你怕是会落下和吕轻一样的心病吧……”
爱总是这么的伟大,比起怨恨,心疼来得更快。
禾真是真的把吕柚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她知道因为吕轻有心病,吕柚从小过得就不太好,以至于养成了现在冷冰冰不太亲人的性格。
可禾真明明记得小时候的吕柚是很活泼,即便是口齿不清楚,也依旧会说着情话的人。
禾真每一次去北城看望母女俩的时候,总会在那个陌生的城市生活几天,吕轻要上班,吕柚就陪着禾真在北城闲逛。
幼小的手牵着禾真穿过她长大的地方,告诉他那条街上哪家包子她喜欢吃,哪家的午饭她不喜欢吃,但是妈妈总是会逼着她吃完,她还总是爱摘花,点缀在用柳枝绕成的花环上,努力的抬起脚,戴在她的头上,甜甜地对她说:“禾真阿姨是比花还要漂亮的女孩子。”
禾真每一次都被吕柚夸的笑得花枝乱颤,觉得吕柚会惹人喜欢的好孩子,她真的很想让这样的孩子和自己的女儿成为朋友。
但禾真不能那样做,因为吕轻不喜欢她的女儿。
因为小时候的稚江长得像她的父亲,吕轻看到了会痛苦。
禾真意识到吕轻有病的时候是在一天很平常的下午,她那个时候领着稚江一起去看望吕轻,她原本打算是在北城多待一些时日,把孩子放心的交在家里让吕轻看着,自己安心的去超市采购。
瘦弱的女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采购来的战利品,原本想兴冲冲的告诉自己的朋友,他买到了吕轻喜欢吃的面包,可还没有将门开锁,就从屋内传来了稚江的哭闹声。
禾真心里小声埋怨吕轻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会带孩子,既然能让孩子哭得这么大声。
正准备和自己的朋友拌嘴两句,禾真打开门,就让她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吕轻一只手中捏住吕柚最喜欢的橘白色小猫,另一只手掐着稚江的脸颊,眼神冰冷的像是淬了毒,嘴里一直呢喃着:“你这张脸为什么长得那么像那个臭男人,为什么不能长得像禾真……这样我还能喜欢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张脸!我要毁了你!”
刺耳的咒语、,咪凄厉的惨叫,孩童惊恐的哭声,纷乱的画面狠狠冲击着禾真的视线。
禾真吓得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有些不可置信声音破碎的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小轻……你在干什么?”
吕轻听到声音这才如梦初醒地恢复了一丝理智,一脸惊恐看着站在玄关处的禾真,又看着自己手下正在做的事情,吕轻慌乱的解释,当她思维破碎的,说不出一句话:“我……”
她看着自己手里掐着的东西,慌忙的松手吓得往后爬:“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禾真看着将自己缩在角落里的吕轻,又看着一直在哭闹的两个小孩,拥有母亲身份的她努力地维持镇定,强撑着自己的心事先去哄抱两个哭闹不止的小孩。
依偎在带着温柔气息的怀抱里,年幼的吕柚抽噎不止,断断续续哭诉:“禾阿姨……妈妈她……想要伤害妹妹……”
禾真心疼的抱着吕柚,看着她原本穿着禾真精心给她买的白色公主小裙子,因为肩膀流着的鲜血穿白色的裙子染成了淡红色。
她轻轻抚摸着吕柚的头顶轻声安抚:“没事的,阿姨回来了,别害怕……辛苦小柚子了,保护了妹妹这么久。”
稚江年龄太小,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吓得昏睡了过去。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吕轻,忽然之间又再一次的发疯,嘶吼着:“不是我做的!是这只畜生!”吕轻发疯一般扑向了才几个月的小猫,“是这只畜生没有理智!她要抓伤孩子,我是在阻止……对,我保护了稚江。”
她说的言之凿凿,像是真话。
如果不是禾真亲眼看到,大约是会真的信了吕轻的话。
禾真没有被说服,但吕轻像是被自己的话给说服了一样,愤怒的掐着正在挣扎的猫:“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畜生!竟敢伤害小真的孩子!”
“不能要你了……你这个畜生会伤人!”
吕轻说着就像是发疯一样,脚步踉跄冲向阳台。
吕柚是吕轻的女儿,她像是知道自己的母亲会干什么,猛地挣脱怀抱,哭喊着飞奔上前阻拦:“妈妈不要!”
吕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从阳台坠落而下。
橘白色的猫被血红色染成了一片。
“小橘……”
吕柚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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