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4)
浓淡适中的弯月眉,搭上修长的眼型,不惊艳但却异常柔和婉约,就是皮肤有点糙有点暗。
岑今不着痕迹地将进入招待所的女同志打量个遍,小跑着与她擦肩而过,出了招待所,往副食品店去。
跑到半途慢下了脚步,她跟展琳同学不愧是至交。之前展琳说眼熟一个大哥,没有对方的相关记忆,但就是熟悉。现在这个莫名的熟悉感,她也有了。
不过她不是对那女人眼熟,而是对那女人眉眼间的那股子婉柔的风韵,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感觉很飘渺很淡,淡到她根本捕捉不到。但她又很确定,那股子风韵她见过。
走到副食品店,岑今都挖空脑子了,也没想到在哪见过。买了三根老冰棍,拆了一根小咬一口,冰凉入嘴瞬间融化。整个人都一激灵,想不起来就暂时别想了。
她先回去,进了招待所,前台就一个招待员在,赶紧把冰棍递过去:“娟子呢?”
“去楼上219看看了,老问题锁孔钝化。”招待员将准备好的四分钱放到台上,接过冰棍:“谢谢小岑同志啦!”
“不用谢啦。”岑今手上有点湿还没留指甲,拿台子上那4分钱拿了五六秒才拿起来,“我上去了。”
“去吧。”
岑今刚到二楼,就见娟子领着之前那个女同志过来:“你的冰棍,我放在前台。”
娟子:“好的,谢谢!”
一眼都不带多看地转身往财务室去,岑今嗦着冰棍,小钱包一甩一甩的。
219室,谈向晴,性别女,年龄21岁,民族汉,籍贯冀省青武县,常住户口所在地甘省泉州,工作单位甘省泉州人民医院,职务产科医生,入住日期1970年8月14日,拟离店日期1970年8月19日,无同行人数,到达方式火车,介绍信编号671xxxxxxx
《旅客登记簿》就在台子上,她视力极好记忆力也极好。
谈向晴?岑今砸吧了下嘴,小公主要是知道今天她们偷听到的人物紧跟着就出现了,会不会又要睁大她那双柔媚柔媚的大眼了?
“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给那个孩子吗?”
“还是不要了,免得横生枝节。”
她品着这对话左右觉得不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但她是带着耳朵刻意去听的,怎么可能会听错?
岑今又在心里嘀咕,“你别忘了东东的照片,我姐想他都想疯了。”
“东东”明显也是个孩子,前一个孩子是不在身边,这个“东东”是在身边。“姐”想“东东”都想疯了,很明显“东东”是谈向晴姐姐的孩子。
谈向晴之前叫元向晴,这个“姐”应该是姓元。要是姓谈的话,孩子还能不在身边?谈姓的向晴可是英雄遗孤。
怎么办,她现在连班都不想上,就想查查那个男的是谁?她要猜得不错,谈向晴姐姐的孩子在那个男的身边,那男的有个孩子在谈向晴姐姐身边。
元家可是资本家,下放后的日子会是什么好日子?
那男的要真是同她猜测的那样,把自己的孩子跟谈向晴姐姐家的孩子调换了,那真的是畜生都不如。
不过在查男的之前,谈向晴是不是说谎了?今天8月14号,后天是8月16号,她跟那男的说8月16号离开,但她登记的离开时间是8月19号。
岑今进了财务室,她有点想刀人。
因为绕路,展琳今天迟了五分钟才到知青办,不过无人在意。花满青和谭晓云不在办公室,陈庆临趴在桌上两眼闭着。
她瞌睡还没过去,现在也没事,决定眯一会儿。只是她刚趴到桌上,就听陈庆临问,“你妈是不是要离开新华路街道办了?”<
展琳眼睛半睁不睁:“是,你想欺负我?”
“……”陈庆临嗤笑一声,他倒是想,但哪回他占着便宜了:“接你妈位置的是我们成主任吧?”
“知道还问?”展琳好困。
陈庆临看着趴在桌上的人:“那你知道我们街道办下一任主任是谁吗?”
展琳:“肯定不是你。”
“我知道不是我,我也不敢肖想。”陈庆临难得好脾气:“你知道是谁吗?”
展琳:“知道。”
“真知道?”
“那还假知道呢,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告诉你。”
陈庆临还想再问一句,可那打呼声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女人?
8月15号中午,新华路街道办和三花果街道办,就组织人员先去大剧院打扫。下午三点,除了留两个男同志值班,其他都去了大剧院准备晚上的联谊会。
花满青还是选择跟展琳一组,两人穿着街道办的大背心,负责茶水供应。茶叶是副食品店提供的一些碎茶,不要钱票,茶味嘎嘎香。当然,主要是不要钱票。
“你跟你家侠女进程到哪了?”展琳靠着茶水间的门,打着蒲扇。
花满青坐在凳上,在缝茶叶包:“我们两家已经见过了,下周一就去领证。”
“能打听一下彩礼吗?”展琳是纯好奇。
花满青家条件不错,花妈虽然把工作给了大女儿,但花爸是船厂的七级铆工,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有100左右。他大妹接了班,小妹读中专。家里可以说是没有什么负担。
“这有什么不能打听的?”花满青最近是喜气洋洋:“二施啥也不要,只要我家在我们婚后给她弄个工作,不拘是什么工作,重的轻巧的她都干得来。她父母做不了她的主,是她说啥就算啥。”
展琳:“你算是赚着了。”
“那是,不过我爸妈跟我商量过了,工作肯定会给她找,但这彩礼多少也要给,就在一般水平上添个20块,再给二施买块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我家就有。自行车,等她哪天上班了再说。”
“你家娶媳妇的态度可以。”
“明天我要带二施去百货大楼买两身衣服,二施说夏天都要过去了,现在买夏装有点浪费钱。但我觉得我们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怎么也该添两身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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