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4)
“30岁算年纪大吗?”靳冬阳望着宁耘书那一脸真诚的小媳妇,心里气哼哼。真他娘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一个被窝才拱了几天,她说话怎么就已经跟宁耘书一个腔口了?
展琳想直白点,但不太敢:“我也不清楚,要不您自己去问她?”你都知道她叫岑今了,你还来问我?
我也很好奇,你俩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你的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靳冬阳两手插到裤兜:“那些腊肉,你是从哪淘换来的?”
啥意思?展琳望着人:“我没有倒买倒卖,也没有去黑市。那是人家送我的谢礼,我不想收的,但盛情难却。”
还是石柱子了解他家主任,听着话就知道深意了,要不说他是他们靳主任身边的第一人呢。
他把夹在腋下的公文包再往上凑凑,装模作样地砸吧了两下嘴:“一闻到这腊肉的烟熏火燎味儿,我就想起我妈的拿手菜,腊肉炒笋干。每回我都能就着这菜,干上三大碗饭。”
这是在提点她?展琳品着话,眼珠子右转瞟了下大油头,目光又回到靳冬阳身上,试探着问:“您也喜欢吃腊肉炒笋干?”
靳冬阳摇了摇头。
哦,不喜欢。展琳就说这位不像是会开口跟人要肉的主儿,关键她跟他们也不熟,还没到那交情。
靳冬阳:“我喜欢吃腊肉炒青椒、腊肉炒豆干还有腊肉炒蒜苗、蒜薹。”
这什么人呀?展琳呵呵笑起:“那来都来了,我给您拿点。人家送我,我还没吃过。”说着就去炕灶间,把剩下的那刀腊肉拿了下来,提在手里掂了掂,得有两三斤,要不要再拿只腊鸭?<
两扇排骨,她舍不得给。
算了,咱眼光放长远点。万一将来岑今能上位呢,那到时她不是能双倍十倍地吃回来。再一个,她现在肚里有两芽,好像也不适合吃太咸。
靳冬阳就盯着房门,见展琳拎出来一条腊肉一只腊鸭,嘴角飞扬。
宁耘书家小媳妇没让他失望,不是个眼界浅薄的主。不过也正常,这位跟宁耘书那小子,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出身摆在那,做人做事即便不大方也不会小气到哪,不然也不可能出手就是一份工作给岑今。
送走了人,展琳家里是一张她爸的手稿都没了。站在院子里,静了好一会,她心才定下来。
咚咚,门口尤韶春担心地问:“没事吧?”
“没有。”展琳抱歉地笑了笑:“是不是打搅到你们了?”
尤韶春:“又不是你想不让他们来,他们就不来的。我们都知道这帮子人什么尿性,今天你这他们还算规矩。他们抄家的凶样,咱这几年见得可不少。”
“那就跟蝗虫过境似的,地皮都要扒三尺。”朱宝珍刚洗过头,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小展干事,吃块瓜压压惊。”
“我也来一块。”尤韶春不客气。
朱宝珍把盘子送过去:“就是给你们端的,我妈厂里下午刚发的福利,一个有十一二斤重。这东西切了就得吃了。”
“那怎么不明天切?”展琳走到门边,挑了一块小的:“这天都黑了。”
“我们娘三个都馋了,等不到明天。”朱宝珍笑嘻嘻,嘴两边的梨涡一深一浅:“我再给陈爷爷他们送去。”
尤韶春目送她进了陈家院子,转过头:“小展干事,你认识的人里有那种品行不差长得还成,脑子也没毛病的男同志吗?”
展琳听话听音:“有,还不少,但是他们跟他们的家庭都不太可能接受入赘。”
“这个我理解。”尤韶春咬了一口西瓜:“有没有那种家庭环境不好,又愿意入赘的?”
展琳想想,摇头:“没有。”
“没有没关系,你要是遇见了这样式的,就告诉姐一声,姐不让你出马,姐自己去争取。”尤韶春是十二分地信任展琳的眼光。她早几年就瞧出来了,这姑娘看脸,喜欢表里如一。这不巧了吗?她也是。
相较后罩院的和谐,三院东厢两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周家一大家子,四儿子陪着老父亲周冠勇围在小桌边呲溜着小酒。
桌上就两菜,一碟花生米,一盘切得稀碎的卤肉。这卤肉还是周继娜中午在厂里食堂打了,没舍得吃带回来的。
“爹,看来展国成这次八成能全身而退。”周家大儿子周继业,戴着副酒瓶底厚的近视眼镜,很符合他老师的身份,一张嘴就文绉绉:“您老心里在谋的事儿,不可着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沉住气,静观其变。”
老三周继强,丢了个花生米进嘴:“我听三花果街道的人说,今天展家人去见过展国成了。”
“他展国成啥本事啊?不就有个好爹吗?”老五周继磊端了小酒盅,呲溜一口,也就湿个唇口,酒盅里的半杯酒一点没下去。
老四周继杰:“这都是命。这几年不说远的,就咱这附近,被抄了多少家,怎么轮到他家硬是一点皮毛没伤着?那洪惠英还是见天地准时准点上下班,到哪人还得都叫她一声洪主任。”
端着碗靠在柜子边喝粥的吴盼儿,筷子剔了下牙上的苞米皮:“洪惠英就是个没皮没脸的,天天在外抛头露面,显得她多大能耐似的。结果男人光着腚被人堵在炕上,这要换我,我早躲起来不见人了。”
“连家里男人都管不住,还街道办主任呢?”周继业的媳妇沈美玲,手里拿着吃完的空碗,倚在房门口。
周冠勇端起酒:“说来说去,咱还是差点运道。当年我这都想好怎么跟秦贤芝说借房的事儿了,哪料一个外来户一声招呼不打直接搬进了后院?秦贤芝还避去了厂里宿舍住。”
“要是当初我果断一点,现在那上下四间可就是咱家的。给秦贤芝送终而已,我四个儿子就是过继给她一个又怎么样?”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便宜全被个丫头片子给占了。”
“那丫头片子心眼多着呢。”吴盼儿压低声:“这都结婚了,前几天还跟老陈家那孙子在墙根角勾勾搭搭。我在后窗口看得清清楚楚,陈越给她拿了4个桃子,那桃子个顶个都比我拳头大。”
“瞧着吧,宁耘书脑袋上迟早要长草。”
“那丫头整天打扮得妖里妖气,就不是个安生过日子的人。”
“什么人养什么人,她爹光屁股上错炕,她肯定也会有这一天的。”
周继娜听着她娘和嫂子、弟媳你一句我一句地嘴人,浑身都不得劲。她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适当的闭嘴?
“妈,我去烧水了,几个孩子都还没洗澡。”
“你坐着,让你三弟妹去。”吴盼儿一屁股挤到闺女身边,要说她这辈子最得意的是啥,那就是生了个美冠新华路的好女儿。
瞅瞅这眼这鼻,多漂亮。那红红的小嘴儿嫩的呀,她这个老娘们看了都想亲一口。
周继娜很不喜欢她妈有时候看她的眼神:“您想说啥就说,别一直盯着我,我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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