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2)
展珂在楼上:“回,正准备走了。姐你就别折腾了,我给你带话。”
“成。”
市革会地下审讯室,靳冬阳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老得不成样子的老东西,脸上带着好心情的笑:“还不准备开口吗?”
老鱼头低着头,没什么生气。
没等到回应,靳冬阳也不恼,低下头瞅瞅自己的掌纹,漫不经心:“石达隆和陈良峰被抓了。”
下颌一紧,挂着的皮都往上提了提,老鱼头终于抬起头,望向了靳冬阳。
靳冬阳却不看他,依旧在研究着掌上的纹:“你觉得我需要多少时间,能找到你所在乎的那些?”
“你找不到的。”老鱼头老眼里全是淡定,“因为我就没有。”
“是吗?”靳冬阳笑容扩大,抬眼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信。”
老鱼头又低下头去:“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他好像真的没在怕,靳冬阳把手放下:“你记得凤天晴吗?就南菜市口凤老婆子的闺女,”注视着老东西,“我们找到她了,也跟她取得了联系。她现在人在港城,是豪门少奶奶,生了两个儿子。前阵子,她二儿子百日宴上,有人袭击她,想要她的命。她婆家动用了能动用的关系,誓要找到凶手。你猜怎么着?”
老鱼头抿着唇,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靳冬阳慢悠悠地编:“顾家查到了陈贺婉华身上。陈贺婉华什么身份,一个贺家勉强承认的私生女,在顾家宴会上对主人家下手,这是在把顾家往泥里踩。”
“不过陈贺婉华干出这事儿,一点不奇怪。她胆子向来很大,借着帮元家逃港的名,拉下了卫洋市远洋海运的领导班子,换上了石达隆,掌握了沽兴港。”
“吃到了甜头后,又设计宁则钊死在市革会,让钟红岭下台,捧起了张拥军。”
老鱼头慢慢抬起脑袋,再次看向对面,眼睁大大的。
靳冬阳轻笑:“她现在是焦头烂额,自身难保。顾家已经联系了南洋陈家,陈家不会收容她。她在港城的势力,也都被摸查得差不多了。”
“我跟凤天晴做了笔交易,她帮我把陈贺婉华送到中国领海,我帮她照顾她养母,并且找到杀她亲生父母的人和背后的势力。”
老鱼头定定看着他。
对峙片刻,靳冬阳换了个话题:“我抓石达隆和陈良峰的时候,两人嘴上叼着雪茄,在谈陈诗情的死……”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对,我忘了告诉你了,陈诗情死了,吸入青霉素粉末,引发变态反应,喉头肿大,窒息身亡,是她爹陈良峰下的手。你猜陈良峰为什么不杀你和封善林?”
老鱼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因为看管你和封善林的,全是我的人。”靳冬阳嘚瑟,“我看得紧。石达隆刚被抓,我连海运大楼都没出,就打电话让抓石运。公安摁住石运的时候,他正跟一帮子子弟醉生梦死,桌上上万块的赌资!通河路大集,也被我抄了,抄出了11箱家伙什……”
“你跟我说这么多……”
“我是在告诉你,给你立功的时间不多了。”靳冬阳收敛了笑容,没有一点迟疑地站起转身走向门口,握上门把手。
“通湖巷老博物馆伟人画像后的暗格里,有本小红封面册子。”老鱼头吞咽了下,“册子里记录的全是我的下线。”
靳冬阳连头都没回,拉门出去了,叫来石柱,让他带人去老博物馆,将东西拿回来。
相比老鱼头,封善林虽然年轻,但因遭了罪,现在的形象就跟披着张人·皮的骷髅一样,瘫在椅子上,气都喘不匀,一口轻一口重的。
“告诉两个于你来说不是很好的消息。”靳冬阳一手撑在铁皮桌上,托着腮,“石达隆和陈良峰被抓了,陈贺婉华的老底儿也被我们查得清清楚楚,她跑不掉。”<
眼珠子定住,封善林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靳冬阳说的话,迟迟才看向对面。
靳冬阳:“藏在老戏楼和造币厂的那些财物,不是元家的吧?”
不吭声,封善林就这么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
“为了隐瞒一些你以为的大事大情,把自己的孩子抛出来,把那么大批的财物暴露给我们。”靳冬阳笑话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聪明?”
封善林眼里的红血丝都快渗出血来了,他咬着仅剩的几颗后槽牙,喘气一次比一次粗重。
靳冬阳后倚靠着椅背:“元家被你父子耍得团团转,耍得家破人亡,你们就以为自己很能了?”嗤了一声,满是不屑,“现在呢,感受怎么样?你还能吗?”
“想要从我这里套话……”没门牙挡着,封善林说话漏风,“你别做梦了。”
“你又高看自己了。”靳冬阳目光聚焦在他的嘴上,哈哈笑了几声,学着他的瘪嘴样说话,“五分钟前老鱼头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加上我们和公安、国an那查到的,你以为你隐瞒的那点秘密还是秘密吗?”
封善林从来就没被人这样嘲笑过羞辱过,愤怒不已:“我知道的,他们都不知道。”
“哈哈,”靳冬阳瘪嘴张合了几下,继续大笑。
“不许笑。”封善林气狠了,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还不是拜他所赐,“巴卡雅罗,一嘎根尼西咯(混蛋,给我适可而止)!”
靳冬阳笑一下止住,看着气喘吁吁的封善林:“原来是个鬼子,你爹呢,唐六幺也是鬼子?”从卫洋市到东北,在陈贺婉华来了卫洋市后,他们父子又回到卫洋市,接着去广省。“陈良峰是你的下线还是上线?他知道你是鬼子吗?陈贺婉华能短短时间就把摊子铺那么大,是你跟你父亲帮的大忙吧?”
封善林闭上眼睛:“那泽奥雷达凯伊开诺阔塔,托桑托西内巴呦卡塔(为什么偏偏只有我活了下来,当初和我父亲一起死了就好了)。”
叽里咕噜在说什么鬼话?靳冬阳就听懂了八嘎呀路,他站起身:“之前还以为你只是个二鬼子,现在你既然不装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声音沉下来,“你手里有名单吗?”
封善林笑了:“瓦塔嘶托奥莫乌诺(你觉得我会给你)?”
靳冬阳听不懂,抬手招来守在门口的小青年:“好好招待一下咱们这位国际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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