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3)
一间半耳房,地方并不大。几个公安搜得很快,不大会儿便搬了椅子,去看房梁。房梁边缘黑乎乎的,要是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插在几个缝隙处的小方条。
抽了一根到手,公安就知道是金子,拿过细看,在见到金条上已经被咬残了的五瓣花图案,立马喊道:“老鲍,快过来。”
站在门口的便衣,听到声忙跨步进屋,在见到金条上的图案时,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搜,仔细搜。”
临十二点,围在六甲巷看热闹的人才慢慢开始散。岑今戴上了工作证,留下没走。展琳在人群里找到了她奶和6号院的一众人。
苏老太太甩着两膀子:“阴全福真的是不知死活。”
“我还没问你呢,”李冯氏快走两步,跟上老苏,“你怎么知道阴全福大儿子怎么没的?”
“我告诉她的。”水媒婆替老姐妹答了,“我给人做媒的时候,遇上个杨柳春公社的碎嘴子,娘家跟阴全福家一个大队。”
其实不是,是阴全福找她给樊二柱和宝珍说亲的时候,她虽然拒绝了,但还是走了一趟阴全福的老家,顺便也打听了王小红。做媒人这行,就要有点远见。樊二柱跟宝珍不成,可还有其他条件合适的姑娘。王小红死了男人,又不是要守一辈子寡。
摸清楚两人底子,她这有合适的介绍一下,要是成了媒人钱不就到手了?
高月桂:“平时真看不出阴全福是个迷信的人。”
“她大儿子才被她害死两年多,这个教训不得管她段时间?”换她,她一辈子都不沾迷信这道,水媒婆不禁又想起她那大不孝的儿子,眼眶红了。要是儿子还在,她哪需要挖空心思挣钱?<
“也没管多长时间,这就又迷上了。”班老太冷哼了一声。
郑奶奶:“她刚被樊二柱接来城里那会儿,我见她眼神虽然不老实,但唯唯诺诺,就没把这人放心上。后来王小红总带着孩子来,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
“我就觉得这阴全福人不错。在乡下,儿子死了,婆家至多顾顾孙子,哪里会白养着儿媳妇?”
“就阴全福那面……”苏老太太话到嘴边又打回,“就阴全福那性子,没被王小红拿住啥要害,会由着王小红赖着她吃喝?老水跟我一说,我就看透阴全福和王小红那对婆媳了。”
“一个不敢跟儿媳妇翻脸,一个要靠婆婆养。”尤韶春啧啧啧,“这关系比铁还牢固,就是苦了樊二柱。”
“你们别看樊二柱不怎么说话,但心思细着呢。”水媒婆掏帕子摁了摁眼,“他煤炭厂的工作是救人得来的,他没想着攀高枝,没想着细水长流,就一锤子买卖。得了工作,他也不嫌工作差,老老实实干,三年转正,现在户口迁进城了。”
褚梅花:“他要没他妈和他嫂子拖累,能找到好样儿媳妇。”
“现在别说找媳妇了,全丧他妈手里。”李冯氏叹气,阴全福跟吴盼儿一路货色,好好的孩子不知道珍惜。
展琳跟宁耘书走在几人后,听得正专注,余光瞥见一姑娘踩掉了一老头的鞋后跟,连连说对不起。那老头佝偻着背,她还认识,是石羊巷子看门的那个祖传老木匠。
老头不是很高兴,没理会道歉的姑娘,蹲下身拔鞋子。他脚后跟缠着老旧的棉纱布,将鞋子拔上后,就背着手走了。
宁耘书也看到了:“怎么了?”
“没怎么。”展琳微笑,“就是想到我还没去给孩子订桌椅板凳和洗澡盆、洗澡桶。”这些东西打好晾个几个月,等她生产后用着正好。
“等我下周回来,咱们一起去订。”
“不用,我们接下来几天都会在华盛路那做入户宣传,到时经过石羊巷子,顺便订一下就成。做好了,你去取。”
“也行。”
回到元钱胡同,一行人刚进小门,便见跟朱主任说话的一大妈朝他们跑过来。
“小展,阴全福家被抄了,樊二柱和王小红连带着两孩子也全被带走了,能不能请你帮忙问下什么情况?咱不求情,就问下情况,我听我公公说,好像抄出不得了的东西了。”
阴全福家还有不得了的东西?展琳转头看向小宁同志:“你帮忙去问问?”
宁耘书:“等等吧,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公安查案也需要时间。”
赵俊英:“樊二柱说他在知道他妈搞封建迷信,有规劝过,规劝不了,就跟他大嫂商量了,写举报信向街道举报了他妈。”
“啊?”班老太是真意外了,“举报信有交上去了吗?”
“前天就交到新华路居委会了。”赵俊英两手叉着腰,头晕沉沉。阴全福户口虽然不在他们大院,但住在他们大院。她这个6号院管院算是摊上事儿了。
郑奶奶看向老水,樊二柱心确实细,这不就救了自己和王小红娘仨。
水媒婆:“他把情况跟公安反应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能不反应吗?”赵俊英心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那他家有罪的就阴全福一个。”李冯氏之前还在可怜王小红那俩孩子,现在心不揪着了,“至于特务,革委会都不知道那里有特务有zha药,他们不知道正常。”
展琳:“举报信前天交上去,新华路居委会怎么没反应?”
“这个……”苏老太太笑笑,“就要问咱们新华路居委会了。”
新华路街道办主任,章娴,此刻也想知道新华路居委会在接到群众举报后,为什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不要沉默,我要听你的回答。”
陈诗情低垂着头站在办公桌边,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在接到樊二柱的举报信前,她就已经关注到六甲巷那栋老楼。
反特反谍宣传工作进行了这么久,她一点突出的成绩都拿不出来。这样下去,明年自己想要升三花果街道办主任,难。
她想要成绩,想要抓特务,只是她这还没想好怎么做,革委会那就毫无预兆地动手了。特务还引·爆了zha药,造成巨大的不良影响。
坐在办公桌后的章娴,已经在写检讨报告。握钢笔的手,手背青筋鼓着,下笔极重。她是直到公安来要樊二柱和王小红的举报信,才知道陈诗情竟然截留群众举报信。
“对不起。”陈诗情抿唇哭了。
啪,章娴拍桌而起:“你在跟谁说对不起?这是一句‘对不起’的事儿吗?”
陈诗情缩着脑袋:“我有关注到六甲巷呜……我也有看到樊二柱的举报信……我不是故意截留,我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关注到六甲巷,你为什么不上报?”章娴更气了,“怕我跟你抢功吗?你陈诗情上头有方鹤年关照着,我能抢你什么功?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隐瞒不报,我们差点失去三位革命战友。他们每个都跟你差不多年纪。”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呜……”陈诗情清楚这次自己真的很难交代,弄不好可能要被开除,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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