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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2 / 3)

惦记小展同志的人,还真不少。宁耘书弯唇:“靳冬阳查过,在那天下午,京市打了电话给你爸爸,你爸爸出去了大概有二十分钟。这期间史兰花没离开你家。”

“你是说史兰花抄的我爸的信?”

“靳冬阳是这么怀疑,他特地联系国an说明了情况。国an也审了史兰花,史兰花承认了,但她说这个事是张德润指使她做的。”

“张德润怎么知道我爸写了举报信?”

“张德润不知道,他起初只是想史兰花找机会探查一下你家,看看能不能抓到你爸的什么把柄。有把柄在,哪天你爸爸要是查出他的账有问题,他就可以威胁你爸爸。”

“然后史兰花就发现了我爸写的那封举报信?”

“对,因为举报信写得不是很高深,她十五分钟就将信记了个大概。元旦的时候,她又一次潜入你家,看了那封信,接着便有了举报我爸的那封信。”

展琳要捋一下:“张德润想拿我爸的把柄,让史兰花探查我家。史兰花发现我爸写了一封举报你爸的信,她回去就告诉了张德润。张德润就让史兰花复制一封那个举报信,送去市革会,制造个把柄。这样他也算是抓到了我爸的把柄。”<

“是这样没错。”

“怎么会没错?张德润让史兰花探查我家,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史兰花有问题?是史兰花单独有问题,还是他自身也是个特务?他是特务,他弟弟张德洋是不是也是特务?他让史兰花举报你爸爸,有没有预想过你爸爸会突发疾病,还是你爸爸突发疾病,包括你妈妈的死,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这些都是还没有解答的问题。”宁耘书从衣橱里拿出件呢子大衣,“靳冬阳今天跟我讲这个事,是想让我心里有个数。他会跟国an那里继续保持联系,必要时候,他会见一见冯玉环和史兰花。”

展琳看着平静的小宁,喉间发堵:“那你想见吗?”死的人,可是他的父母。

“现在还不是时候。”宁耘书必是要见一见仇人,只是目前太早,“等靳冬阳弄明白他们是怎么将举报信送进市革会,又是怎么举报的你父亲通·奸,我再考虑去见他们。”

等等,展琳爬坐起:“举报我爸通·奸的人也是他们?”

“岑今拐着弯,匿名举报张德润,靳冬阳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查到了。但举报我爸的人和举报你爸的人,到现在他都没找到。”宁耘书把箱子合上锁好,又拿了他的军大衣。

展琳有点糊涂了:“张德润抓住了我爸的把柄,然后我爸跟秦晓芹一屋,又被他们举报了??”

“是不是前后矛盾?”宁耘书笑问。

“对。难道张德润是觉得自己够格坐我爸的位置了?”展琳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太冒险了,像我爸那种位置出事,十有八·九要查账,他就算有康大年在后撑着,但我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他就不怕他的假账被查出来?”

“再一个,电厂也不是一般的工厂,张德润要真想当厂长、副厂长,就得先接受他家几代被审查。他都知道史兰花有问题了,他不怕吗?”

虽然上辈子,她爸出事后,张德润还混了十多年,但那人直到被抓都只是个科长。

“赌的成分太大了。”宁耘书也趋向于他老丈人被举报通·奸,不是张德润意愿,“据岳父回忆,过去两年多里,张德润在他面前数次提及我父亲,紧跟着便会拿一些单据让他签字。”

好奸猾!展琳扯了里面的枕头抱在怀里垫着:“那些错签的单据,就是这么来的?”

轻嗯了一声,宁耘书坐到床边:“靳冬阳让岳父看了他签的那些有问题的账。岳父看后,就想到了每次有人在他跟前提到我爸,他就会忐忑不安,加上心里与日俱增的愧疚,使得他精神上出现了恍惚。”

“他该愧疚的。”展琳眼眶泛潮,“他都没举报你爸爸,就应在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上报组织。”

这也是一个关键点,宁耘书搂住展琳:“所以说呀,张德润亦或指使史兰花举报我爸的人,是十分十分地了解你爸爸的性格。”

确实,展琳靠在宁耘书怀里:“举报人,靳冬阳竟然查不到?”

“外部,靳冬阳能查的都查了。内部嘛,因为他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所以只能查一小半,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

“什么途经的举报才能让人查不出来?”

“之前史兰花没暴露的时候,靳冬阳是根据谁是我爸猝死事件的得利者在查。他查张拥军查到现在,没查到张拥军跟举报信有关,倒是查到了张拥军在饥荒年,利用职务之便,私造木仓支。”

啥啥啥?展琳震惊得瞪圆了两眼,私造木仓支,他要干啥?

“很大胆是不是?”宁耘书微笑。

张拥军肚子里还有心肺吗,装的全是胆吧!展琳:“那靳冬阳怎么没给他撸下来?”

“帮张拥军造木仓的六个师傅,都死了,唯独那个帮张拥军组织造木仓的人逃了。靳冬阳找那人找了两年,刚追踪到他,他就溺水淹死了。没了关键人证,靳冬阳也不敢冒然举报张拥军。”

宁耘书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看了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自己在家多注意,宣传反特反谍时,遇上什么不对,不要冲动。”

“放心放心,”展琳很清楚自己的那小点能耐,“咱就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小干事,干不了大事儿。”

“那我走了?”

“去吧,你在外面也要小心谨慎。”

“好。”宁耘书在她颊上用力一吻,放开人,起身提上箱子,“我给你把院门从外面锁了?”

“锁吧,奶和珂珂都有钥匙。”展琳下床送他下楼。

宁耘书离开家刚走到新华路,就跟踩着小皮鞋穿着呢子长裙的陈诗情遇上了。

“好久不见,耘书同志。”陈诗情没有了以往的热切。

现在看着还像个正常人,宁耘书颔首:“你好。”脚步没停留,就似礼貌回应个不熟悉的路人一样,走往不远处的公交站。

见他这般,陈诗情都觉自己慢下来的脚显得有些可笑,抓紧手里的包,抬首挺胸向前。走出十多步,她还是没抵得住内心,回头看。

宁耘书优越的身姿,在泛泛人群里尤为突出。她一眼就能找到,那人静静地站在公交站牌旁,没有左右张望,没有多余的动作。

公交车来了,宁耘书顺着人·流上车。车里还有座位,他也没去坐。车子继续前行,他望着越来越远的元钱胡同,浅浅一笑,期待下次回家。

家里,展琳翻来覆去,在消化刚得知的那些事儿。直到她奶回来,她都还有点消化不良。

“你们今天玩的怎么样?”

“玩得可好了。”苏老太太出去一白天了,一点不觉得累,满脸笑,指指小圆桌上的饭盒,“这是我走阜兴路国营饭店打的三个菜,晚上咱们煮点饭就行。”

展琳给她奶倒了杯水:“还是看的《智取威虎山》吗?”

“对,哪天有空,我还要去再看一遍,好看。今天电影院全是人,我们在国营小吃部买了瓜子和糖葫芦。”苏老太太端了水,她还真有点渴了,“小宁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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