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4)
老于头瞥了一眼钱福来,复又看向秦兵:“成,这次的老物件你也别掏钱了,我也希望你心想事成。”
“那就多谢您老了,以后您老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离开九洞口,钱福来就大着胆子搭上了他兵哥的肩:“你是不是要跟我生分了?”
“怎么这么说?”秦兵点燃烟,吸了一口,转头看向那只在挠他肩头的手,眼底全是厌恶。这个钱福来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他们家不会以为他不知道秦善国为什么会在赌桌上输得倾家荡产吧?
想玩他,那他就好好陪他们姐弟玩。
“你让老于头帮忙照看张家兄妹,跟我却提都不提。”钱福来眼眶泛起潮红,缱绻看着他的侧脸,明明近在咫尺,可是他们之间隔着的却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推开那只还在挠着他的手,秦兵仰头长吁口气:“老于头近,而且没事基本不会外出。你不一样,你有工作有家庭要顾。百亩和百惠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也可以是我的,钱福来在心里说,只是嘴上却不敢:“张百亩下月就满18了,到时咱想办法给他弄份正式工。他妹子学习不错,明年要是能考上中专就好了,这样,你也能丢开手。”
“我倒是不急着给百亩找工作。”秦兵眼望着不远处的灯火:“这一年先磨磨他的憨气,明年还是让他去上学。”
“上学?”钱福来不认同:“现在又不能高考,他就是读完高中,也还是要找工作。”
秦兵:“可是你也清楚,高中毕业跟初中毕业就是不一样。百亩跟百惠都能读书,我希望他们好好读,读点出息出来,以后也能跟我守望相助。”
他们跟你守望相助,那我呢?钱福来不敢问,看着人往前走,垂在身侧的两手慢慢握成拳。
大恩如大仇,秦兵以前不懂这话,但现在懂了。希望钱来福不要让他失望,他确实想丢开手了。<
元钱胡同那边,展琳和宁耘书也才从水媒婆家出来。水媒婆是真不赖,不用怎么引导,就给他们夫妻一桩一桩地讲了石晶晶做的缺德媒。
他俩听的是大惊小叹,什么共妻什么女婿二婚离了再娶前丈母娘……宁耘书还好,展琳是感觉她的世界好像进了什么脏东西,不干净了。
“耘书哥哥,我头有点胀胀的。”
“那咱们还要继续发喜糖吗?”宁耘书揽着她,以免她磕绊到什么。
展琳一下子抖擞起来:“那怎么能不发呢?”院子就这么点大,发个喜糖难道还要分几天,“走,去樊二柱家。”
樊二柱他娘阴全福早等着了,只是等久了,一双吊梢眼里全是不满。几乎是一听到敲门声,她就立马拉过老大家的两个孩子,把门打开,扯起笑脸:“小展干事来了,快屋里坐。”
“我们就不坐了。”展琳也扯着笑脸:“大娘,这是我男人宁耘书。之前我们结婚我一人在家,就没给大家发喜糖,现在他回来了,都给大家补上。”
四合院的倒座房比不得后罩房宽敞,6号院的倒座房还算是大的,一间面积有18、19平。
樊家这间,是樊二柱跟房管局租的。去年樊二柱虽然转正成为煤炭厂的正式职工,但还不够工龄分房,只能申请宿舍。
他去住宿舍,这里的房子也没退,他把他娘从乡下接了过来。他娘来了,他寡居的大嫂就三不五时领着两孩子进城住。这一来二去的,就有人传说阴全福有意让二儿子娶老大遗孀,帮着养两个侄子。
让原本还有点行情的樊二柱,一下子就成了无人问津。
“吃糖。”宁耘书先抓了两颗奶糖出来,阴全福忙推着两个孙子上前:“快恭喜你们小展姐姐和小宁姐夫。”
“可不敢当。”展琳笑着:“二柱同志呢,又住宿舍?”
这是嫌弃她家?阴全福脸上少了些热络:“对,上班时候住宿舍方便,休息时间才会回来。”
“怎么没看见大嫂子?”展琳接过宁耘书递来的硬糖,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阴全福:“她去隔壁问问看有没有衣服要洗,一家几口住城里,总不能都吃喝二柱的。我们户口在乡下,也领不到街道派发的活计。”
“噢噢,那您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搅了。”展琳扯着宁耘书便走,去门房邬永安家。
邬永安家门房有两间,带个院子。这里以前还兼做马房,算宽敞地儿了。院子门大敞着,两口子进门就见樊大嫂王小红站在院子里。
“永安兄弟,你衣服就给我洗吧,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你要过意不去,就给点钱票或者粮食都行。”
邬永安人很壮硕,往自家堂屋门口一站,就将整个门给堵住了。他这会脸上一点情绪都没,这女人叫了半天门,他一点不想开门,可是人家硬是不走,他有什么法子?这么大院子,又不是就住了他一个,他也怕扰到别人。
“我衣服上都是机油,你洗不干净。”
“我洗的干净。”王小红哀求:“你可以让我洗一回,要是没洗干净我不要你东西。”
有客人上门了,邬永安也不想再跟这大嫂子废话,直截了当:“我没兴趣给人拉帮套,你找别人吧。”这几天,他也被缠烦了,樊家那老婆子倒是会打主意。
“我没有,我是本分人。”
“好,你是本分人,那就请以后别总往我家跑。我家就我一人,男女有别。你不怕名声坏了,我怕。”
你怕个啥?你都蹲过笆篱子了,还有啥名声?王小红心里呕死,当她想上门讨嫌?还不是家里那个老虔婆,看上这边的两间房了。房子她也稀罕,可这邬永安她是真看不上,跟后院的韩致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永安兄弟,我就先回去了。你这要是有什么活儿,可一定得记着嫂子。”
宁耘书现在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这院子可谓是庙小妖风大。他媳妇长久住在这里,当真不会开心地把他忘到九霄云外?
一出出的戏,小展同志两只眼怕是要看不过来了。
哎妈呀,展琳用身子推着宁耘书,给樊大嫂子让路。大晚上的,交襟领子松松垮垮,围裙把腰身勒得紧紧的,俏生生的脚趿拉着草编拖鞋,长发蓬松地盘在脑后。
朦胧月光下的凌乱风情,她一个女人见了都觉得口干舌燥。大家都错怪阴大娘了,人阴大娘没有想让小儿子帮大儿子养老婆孩子。
目光跟随着樊大嫂子扭摆起来的腰肢,展琳魂都快跟着一道走了。
“恭喜新婚。”邬永安不再继续堵门口了,走到宁耘书和展琳跟前。
宁耘书把媳妇的脸转回来:“谢谢,你吃糖,沾沾喜气。”
这个喜气他确实想沾,邬永安两手捧住糖:“谢谢!”看着这对十分般配的小夫妻,他心里很是羡慕。那年要不多管闲事,他就不会错过夏暖,说不定现在他们的孩子都够岁数上学了。
住在穿堂三间的祁家,祁大叔已经抱着收音机歇下了,祁泓程等在门口。
见到他跟宁耘书站一块,展琳就不禁想到上辈子,上辈子祁泓程可是宁耘书一手提拔起来的。她死的时候,这正赖皮想跟宁耘书多要几块奶糖的小伙子,刚升卫洋市市公安局局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