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他大姨姐夫,你这就客气了哈。”
宁耘书回家跟展琳说了一声,便立马去新华路东派出所开车,赶在了6点前把车还了。
“你不用这么急着还。”黄裕说的不是客气话,他借的时候借的是两三天,现在这也就天半。
“这不是用不着了吗?”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怕我这会麻烦。不是我说你,咱俩也算是铁兄弟了。你父亲出事那会儿,是我不在市革会,那没办法。但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能帮的,兄弟一定不含糊。”
他跟黄裕的交情,宁耘书心里清楚得很:“放心吧,我有事不找你找谁?”
他爸出事的时候,黄裕是还不在市革会,但黄柏山在,那黄柏山就也在嫌疑之内。
人都是会变的,他也不知道黄裕……还是不是曾经那个满脸通红向他求教的黄裕了?
这次借车,也只是一次短暂的接触了解罢了。
“对了,董志强跟江虹绸离婚了。”
“啥?”黄裕意外,眼都张大了:“真离了?我今儿上午还听说他俩昨天顶着雨,在他们家属院门口大打出手。”
宁耘书推着自行车:“我跟我媳妇当时就在现场,那江虹绸和你说的一样,心思不正。”
“我还说呢,他们讲看到咱市革会的车了,原来是你在那。”黄裕拉着人避到门岗亭附近,掏了根烟出来:“快给我讲讲,董志强脸是不是毁了?还有你跟你媳妇怎么在那,你媳妇跟董志强不是不对头吗?”
“是不对头,但昨天不是下大雨了吗?”宁耘书七分真三分假地说:“他们四个人去九洞口排查,我接我媳妇,就顺道送了他们三位。”
“他们两口子打架,倒是让我媳妇得知了董志强为什么一直针对她。今天上午,她就找了董志强把事儿问清楚了。下午董志强要去找江虹绸离婚,她拉着她两个同事壮胆,也跟着一道去找江虹绸。”
“展琳那个人心里存不住事,被人针对了快一个月,早憋了一肚子气。既然叫她知道了根源在哪,那怎么也要弄清楚为什么被针对。她怀着孕,我放心不下,就也跟着一块了,哪想倒是见证了那两口子离婚?”
“竟然就这么离了?”黄裕还以为那两口子就算要离也会撕咬很久:“董志昕今晚不得弄几个好菜,再开瓶好酒?”
“呃……”宁耘书见黄裕看过来,抿了抿唇,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吐了出来:“你认识董紫娟吗?”
还真认识,黄裕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问:“怎么了?”
宁耘书:“董紫娟劝董志强不要离婚,董志强烦她,当众将她和她丈夫拉皮条的事扯了出来,还点明了什么汪啥啥、王啥啥、孟啥啥。董紫娟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算是默认了拉皮条的事儿。”
小小的人儿大大的胆儿,黄裕都有点怜爱董志昕了。可想到董志昕现在的位置,他又想撒泡尿照照自己的丑样儿,清醒清醒。他凭啥怜爱董志昕,凭脸大吗?
“他肯定是要回京市了。”
“确实是要回了。”宁耘书不知道董紫娟、洪启明渗入卫洋市权力核心有多深,但他们把主意打到展琳身上,他就一定要将他们连根拔了。
黄裕烟含在嘴上:“他提到的这几个里,有两个是跟了张拥军。不过自从周继娜上位后,张拥军收心不少。那个汪啥啥和王啥啥,基本已经算是傍不上边儿了。”
“不说这些了,你知道了就成。”宁耘书舌头顶了下腮帮子,看着黄裕。
“怎么了,还有事儿?”
“今天我跟我媳妇遇上岑今了,岑今让我媳妇带我明天晚上去她家吃饭。”
“真假的?”黄裕羡慕了,摘下叼着的烟:“我可跟你说,这事儿你可得好好对待。靳冬阳……”凑过头压低声,“也就这两年了,肯定上去。”
宁耘书点头:“我知道,这不是正想向你了解一下那位靳主任吗?他什么喜好,忌讳什么?”
“这个……”黄裕挠头:“别说我了,我爹都不是很清楚。他那人看着好像没什么脾气,但跟他稍微靠近点,就都知道不好接近。我跟他一桌吃过不下十回饭,但除了工作,私底下交集不多,压根没说上几句话。”
“他还给他媳妇和我媳妇做过饭。”宁耘书眉眼生笑。
“所以我说你小子傍上了,好好待你媳妇。你媳妇真不孬,眼光忒好了。”黄裕浓浓的羡慕嫉妒:“我还听说岑今第一个工作,就是你媳妇给弄的。现在那工作,也是你媳妇向卫国推荐的。就这交情,谁比得了?”
“岑今今天还背着展琳警告我了,说我可以不要展琳,但不能给展琳气受。”宁耘书眼里冷淡下来:“不然她肯定跟我没完没了。”<
黄裕粗神经没察觉什么:“还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你跟你媳妇好好的,她还能有什么话说?”
“也是。”宁耘书蓦然又笑开:“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行。”黄裕送他几步:“靳冬阳也抽烟,你那要还有给我的那烟,也给他带几包,陪着抽几根也就熟悉了。”
“好。”
宁耘书骑着自行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百货大楼,将媳妇给的几张快要到期的烟票、酒票用掉,又称了两斤桃酥、两斤钙奶饼干、两斤红糖。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展琳晚饭做好了,一锅豆面粥,炒了一盘韭菜鸡蛋,冷拌了海带丝。
“海带丝里放了辣椒,你吃吃看会不会辣?”
宁耘书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吧嚼吧摇摇头:“不辣,非常非常好吃,开胃。”很捧场地又夹了一筷子,“你有放醋。”
“一小勺。”展琳喜欢豆面粥:“过阵子我要买些山药回来。”
“放豆面粥里一块煮吗?”
“对。”
碳炉子的炭烧的正旺,两人吃完饭,壶里的水也开了,发出嘶鸣声。宁耘书把碗筷端去厨房,拎水壶将放在一旁的两个暖水瓶灌满,又舀水放在炉上烧,蹲下身将炉底的灰掏干净。
堂屋里,展琳将奶糖、水果糖倒在桌上数,算好一家发几块奶糖几块硬糖合适后,上楼找了个布包,将两袋糖装到包里。
“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宁耘书厨房也拾掇好了,解了围裙进屋,跟小展同志对望着。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好一会,几乎是同时开口:“换身衣服。”弯唇笑起,又齐声说,“好。”
展琳穿上她去黔省前自己做的那件红色布拉吉,换上了小皮鞋,还重新编了辫子。宁耘书也穿上了他去年底买的白衬衫,裤子是展琳在黔省时给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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