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4)
“洪惠英你个老杂种,敢打我?我们家的饭全是喂了狗了。”何正丽翻身就要骑上洪惠英。
洪惠英一把抓住她的辫子,将她脑袋摁到地上,用膝盖压住她一条胳膊,大嘴巴一个接一个地抽起来。
“你骂谁狗杂种?展琳是我生的,你是杂种她都不是。小婊子,你在骂你自己吗?谁婊得过你,17岁就知道给人下药爬床了。你才婊子。”
只几下子,何正丽就感觉脸不是自己的了,头被摁住了,挣脱不了,两腿在地上乱蹬。
叫声太惨,门口围观的一众都惊呆了。这两位他们都认识,一个是街道办主任一个是妇幼医院医生。她们不是嫡亲表姐妹吗?
“让让,请让让。”戴着无框眼镜的妇女,油亮的头发贴头皮扎低马尾,一副知识分子模样,使劲往里挤。
“你谁呀,看热闹也有个先来后到。”尤韶春还想着屋里两人要是打狠了,她得去拉一下架。背后衣服被扯着,她不高兴地甩了甩。
妇女推了推被挤歪的眼镜:“我是何正红,这是我表姐的家。”
住隔壁的陈老爷子纠正:“这是展琳的房子,洪主任住小洋楼。”
不理这群渣渣,何正红插个缝挤进了门。她老远就听到丽丽的惨叫了,跑进屋里两手去扯洪惠英。
只是洪惠英手死死抓着何正丽的头发不放,何正红一扯,连带着把何正丽也拖了半尺远。
何正丽脸都看不出原来的秀丽了:“姐嘟嘟喔嘟嘟屋……疼嘶了……”
“快放手。”何正红去掰洪惠英的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看你们成什么样子?”
有人帮忙了,何正丽头发得到解脱,她一个猛虎翻身就扑向被她姐抓着手的洪惠英:“烂婊子,我打死你。”
洪惠英想抽回自己的手,何正红却不让。手不能动,她动腿。得亏了何正丽是扑过来的,她一脚就踹向何正丽的胸。
“啊……”
何正丽要害被踹了个正着,痛得在地上打滚。何正红红眼了,腾出一只手,兜头就打洪惠英。
也是姓何的姐妹今天倒霉,洪惠英正跟何正红撕扯,马艳玲来了。
她是昨晚忙完了,今早爬起来才想到没让人去七骨巷告诉一声,展琳晚上不回家。这不早饭碗一放下,她就赶去新华路街道办。
街道办说,今天洪主任还没来上班。她沿着新华路骑,看能不能遇上洪惠英。洪惠英没遇上,发现不少人往元钱胡同来。<
她就顺道跟着来了,进了小门,便看到琳琳家门口全是人。锁上自行车,挤进去。她瞧见了啥,二打一吗?
马艳玲撸起袖子,冲上去一把揪住何正红的低马尾,将人扯到院子里。新仇加旧恨,她逮着一脚是一脚,能捣一拳是一拳,两分钟就打得何正红哭爹喊娘。
这边人脑袋都打成狗脑袋了,展琳他们一无所知。白天开车要比晚上安全不少,也要快很多。9点出,车就进了城区。
展国立直接开到京市公安局,朱志国正等着他们。展文斌知道十点三十六分有火车要走卫洋市过,他借了公安局的电话给他媳妇打去。
叔侄三人喝了杯水,便要走。朱志国带着助手,开车送他们到火车站,亲自把他们安排上火车,再三交代乘警多照顾,才放心离开。
乘警收了三人的票,将他们领到休息室,说到了叫他们。
展文斌紧紧抱着怀里的包:“真的,我家清晴都快一岁了,我都没这么抱过她。”
展琳想让她哥放松点,但想想还是算了,她哥不会放松的。现在那包,就是展文斌同志的命根子。
中午饭点,乘警送了四个饭盒过来:“怕你们不够吃,我就多要了一个。今天菜很好,有两个大荤。你们吃完了,把饭盒放在架子上就行。”
“感谢感谢。”展国立算了饭钱,又掏了一包大前门,一并塞给乘警。
这趟火车比昨天那趟要快,将将4个小时,就进卫洋站了。朱红玫领着她总是笑呵呵的爹,在站台上望眼欲穿,可算把人等到了。
单看她男人抱包的姿势,她就知道这趟准了。
朱满义跟展国立半包着展文斌走,展琳跟她嫂子手挽着手,走在最前面。出站上了车,几个人都一脑门汗。
“去市公安局?”霸了驾驶座的展国立,回头问他大侄女。
展琳:“去,不能张玉凤和何正丽的账都要了,单漏了何正红的。”
闺女这小姑子厉害,坐在副驾驶的朱满义叉着两手:“我也有一个多月没见着卫国了,等会我们一块进去。”
展琳:“行的,我估计卫副局长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去京市要账的事了。”
“不知道才怪。”朱红玫压不住笑:“今早元钱胡同,就在你家,咱妈跟咱二婶把何正红、何正丽姐妹打的屎尿都漏出来了。派出所来了好几个公安。”
“几人到派出所,公安问话,都一声不吭。咱奶接到市局电话,去派出所将人捞了出来。何正丽满嘴血,牙都被打掉两颗。”
展国立:“打赢了就好。”
“我妈会打何正丽、何正红?”展文斌都不敢想那盛况。
朱红玫:“我中午过去元钱胡同,听6号院的邻居说,是何正丽拿棍要砸琳琳家,嘴里还不住喷粪。咱妈才跟何正丽打起来。然后何正红找了过来,拉偏架。姐妹合起伙来打咱妈。正好被二婶碰到了,就开始四人混战。”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展琳:“我家没事吧?”
“没事。”朱红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表带被扯坏的表:“你家是真能捡到好东西。”
展琳伸手拿过那只表,看完表盘看表盖。百达翡丽经典款35系列,虽然换了表带还做旧了,但这款表她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65年推出的。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上辈子这牌子的表,她有9块。65年,国内什么环境?谁本事这么大,能弄来这表?
“知道是谁的吗?”
“何正红的,这两年她都戴的这。”朱红玫啧啧两声:“我以前是有眼不识泰山,一点看不上这等旧货,但今天拿到手里一摸,感觉到值钱了。”
这可不是旧货,是被故意做旧的。展琳把表收进包里:“我欠你一块表。”
“就等你这话呢。”朱红玫乐开花:“等我家清清长大了,你必须给买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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