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锦囊(1 / 2)
青溪露出无奈的神情:“所以啊,这些年来,我只能依靠怨恨活下去。”
易柯目光晦暗,没有打断,任由青溪继续说下去。
在月宫规训下,仙子与仙子之间的关系凉薄。不因着利益起冲突,便已算得上和睦。
就如青溪所言,她避世许久,向来孤身一人,总是伴着寂寥入夜。
许是无人倾听心声,今夜便说的格外多些。
“我该怨恨的人有那么多,多到我都快数不清了。我恨君上,恨白砚辞,甚至怨恨你!可到头来,我最怨恨的人,其实是自己。”
青溪顿了顿,竟然笑出声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哪怕得到过一丁点的爱,也不会落到这番田地。”
易柯望见青溪眼中,向来平静如死水的目光中,难得燃起炽热的火焰。
青溪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曦月仙子,只要你肯修补我的灵火,我便助你离开水牢,你就也能带白大人离开月宫了。”
“离开水牢,然后呢?”
青溪冷笑一声,毫不掩藏深切的恨意:“杀了他。”
虽然早有预感,可真的听到这三个字时,还是觉得震撼。
又有哪只自由的鸟,愿意活在荆棘之下呢?
用暴政换来的权力,胁迫换来的心腹,最终都会倒戈,成为指向权力的武器。
暴力,永远换不来半分真心。
在青溪离开时,抬手撤去了水牢结界,顺便撬开了封印她力量阵法的缝隙。
封印阵法由谛听力量汇成,谛听用了三件仙器,才勉强成阵。
她不禁吐槽,分明是大仙子,却如此大费周章,才能达到和穆文欣发明的仪器相同的效果,只是范围大了点,能覆盖到整个仙界。
她不禁怀疑,穆文欣的身份真的只是人类那么简单吗?
青溪临走时向她承诺,今日便会找机会带她出去。
时间耽误不得,灵火和寿元接连缺损,每拖一秒都是在拿命做赌注。
谛听派了许多仙子,在水牢外看守,其中以芙蓉为首。
芙蓉向来和青溪不对付,若是芙蓉想进来要了她的命,如今的她也毫无还手之力。
她如今力量被封,青溪只能勉强撬开封印阵法的口子。在离开水牢时,需要彻底破阵才行。
在青溪没来之前,她原本想寻个机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既然被关进水牢,谛听绝不会放她离开,念着旧情的缘故,也不会伤及白砚辞的性命,她索性以死为祭,将神识脱离。
待百年之后,千年以后,或是万年之后,神识重新归位,彻底苏醒那日,她还会重新回到月宫,取谛听的性命,让爱人自由。
她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
事到如今,竟是青溪倒戈,在绝望之中,亲手燃起希望的火光。
在冰晴翠终于闪起微光后,白砚辞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柯柯,你怎么样了?青溪有没有为难你?”
这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让她内心安定不少。
那道屏蔽阵法,无法屏蔽白砚辞的仙术。
她心底漾起一阵暖意,声音跟着轻了下来:“姐姐,不必担心,我一切都好。”
“你撒谎。”白砚辞急道,“水牢阴暗潮湿,哪里是大仙子该去的地方?谛听分明在羞辱你……”
她打断:“我真的没事。”
有青溪的打点,水牢除了有点冷以外,她的确没受什么苦。
白砚辞不知怎的,却从这话中听出了另一番意思:“柯柯你放心,我不会再像曾经那样冲动了。”
她反应过来,白砚辞在说她身为曦月时的往事,登时心头一紧。
确保外头没人监听后,她便将青溪来过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白砚辞。
白砚辞那头顿了顿,显然没想到青溪竟会倒戈,半晌才道:“月宫传闻中,有一位和谛听资历相当的大仙子,同样在众神时代诞生,唤作元筝。”
她问道:“那他就是那位从未露过面的大仙子吗?”
白砚辞点头:“除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仙子有这个资历。元筝骁勇善战,曾是战神旧部,更是谛听最要好的同僚。可谛听上位后,却销声匿迹,再没人发现他的踪影。”
“月宫私下里都在传闻,是元筝与谛听不合,才离开月宫,前往人间清心修行。”
这些消息都是传闻,无论是白砚辞还是青溪,都没有法子判定传闻的真假。
不仅是敌是友无从判断,连在不在月宫,都无从知晓。
水牢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心头一紧,立刻切断通讯,用衣袖遮掩腕上的冰晴翠。
望向地面的倒影,竟是在外头看门的芙蓉。
自打从正殿离开后,以芙蓉的敏锐程度,定是察觉到了殿内诡异的氛围。
芙蓉双手环胸,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原来你就是曦月仙子,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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