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梦境(1 / 2)
“是啊。”白砚辞轻笑一声,语气却浸着冷意,“那君上,你能不能把曦月的命还回来呢?”
谛听张开手中折扇,掩面,不紧不慢道:“这怎么可能呢?除非生命神转世,才能有足够的力量逆转生息。”
这次回到月宫后,谛听发现,白砚辞的确变了许多。
若是放在曾经,在他提到有办法复活曦月,或是只能寻回极小的一部分神识,她定会两眼放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知道方法。
他本以为,还能靠曾经的方法让她听话,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抬眸,见白砚辞的确没有多余的反应,忽然笑道:“你去人间一趟,我只当你顽皮去散散心。你夺走了灵汐玉佩,我也没治你死罪。砚辞,你不会真的变心,喜欢上那个人类女子了?”
白砚辞这才冷哼一声,客气应道:“多谢君上。”
这兔子精不是不说话,就是给人呛个半死,实在无趣极了。
谛听也不再自讨没趣,而是酝酿仙力,开始治疗她的伤势。
论起治愈术,青溪是月宫之最,连谛听的治愈术也不如青溪。
没有系统修习过治愈术的仙子,每每使用治愈术去疗愈别人时,都会消耗大量的仙力。
也就谛听这种程度的大仙子肯像流水一样消耗。就算消耗了,旁人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说来也讽刺,在人间时,是谛听亲手打伤了她。回到月宫后,又是他亲手治愈她的伤势。
她知道,谛听此人喜怒无常,唯独对她是特别的。
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不知谛听为什么唯独对她特别,只当谛听看重她的能力,对她寄予期望。
直到有一日,她回到正殿汇报月宫的事宜。正殿大门虚掩着,她亲眼看到谛听对着一张画像自言自语。而那画上的人,正是十二神中的战神。
她这才知晓,原来她的性格与容貌,都像极了传说中那位战神。
月宫的传闻中,战神是谛听曾经的主子,一路提携谛听到月宫君上的位置,谛听心里一定是感激的。
待谛听治愈完后,并没有撂下嘱咐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独自一人,躺在偏殿冰冷又华丽的床榻上,竟罕见地做起了梦。她不经常做梦,因而做梦时,在梦中总是格外清醒。
梦中的时间并不是现在,而是仙界大战之前,曦月还未献祭的时候。
谛听发现了她们两人的关系,勃然大怒,不许她们在一起。却又不知抽了什么风,竟妄想博个好名声,于是在暗里使了许多见不得光的手段。
更准确地说,那些手段都是冲着曦月去的,谛听从未为难过她。
这一日,谛听终于忍无可忍,传唤曦月到正殿去,称灵汐玉佩出现异样,结界不稳。竟让曦月消耗寿元,以遗神的灵火之力修补月宫结界,否则就要了她的命。
这件事被瞒得很紧,曦月怕她担心,并未主动告知。
直到两日后,她才得到风声,趁着夜色前往曦月殿。见曦月神思恍惚,脸色苍白,俨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谛听没少折磨曦月,偏偏找的理由又合情合理,称曦月身为遗神,理应继承十二神的遗志,守护月宫的安宁。
她忍无可忍,一腔怨恨和委屈无处发泄,只得上前紧紧攥住曦月的手:“曦月,我们私奔吧。”
闻言,曦月只是轻轻笑了笑:“别担心啦,只是小伤而已。”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她恳切地望向曦月,眉眼间染上了焦急,“我们离开月宫,离开仙界,逃到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去。”
曦月轻叹一声:“砚辞,可是离开月宫后,我们又能去哪里呢?”曦月的目光暗了暗,神色也有些倦怠。
她被这句话问住了。半晌,她双眸中才绽放光芒,提议:“人间,我们就去人间!”
生怕曦月拒绝似的,她连忙道:“人间那么大,只要设下结界,再隐匿气息,君上就不会找到我们。天下之大,总有属于我们的一席之地。”
似乎终于被说动,曦月平静如死水的眸子也终于有了光亮。
她回望向她,反握住她的手,疲惫地轻笑一声:“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我陪你一起。”
逃离月宫说起容易,做起来难。
谛听上位后,封闭了月宫许多出口,只留下一个,派了亲卫把守,没有他的命令,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尽管是手握权柄的白大人,没有谛听的令牌,也无法随意出入月宫,更何况还要带着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曦月。
因此,她要借着自己的特殊,潜入谛听的寝宫,将那枚代表着月宫最高权力的令牌偷走。
只要逃到人间,她们就自由了。
她不是没向谛听服软、求情。可每每去求情时,谛听佛口蛇心,曦月都会被罚得更重。
令牌被看得很紧,她一直找不到机会。
时间一日日流逝,眼看着曦月在谛听手中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她心里就一阵抽痛,恨不得替爱人受过。
直到一日,曦月竟主动来到她的寝殿。那日月色正好,曦月避开所有耳目,跳窗而入:“砚辞,我们逃吧。”
曦月看到了她的犹豫和痛苦,尽管受到折磨的人不是她。
“好。”现在出逃,唯一的方式只有硬闯。
她召唤出属于自己的仙器,也是一柄长剑,唤作月华。月华剑与启阳剑双双出鞘,在月宫大门与谛听的亲卫缠斗,出手每一招都是杀招。
若非杀招,只要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走。
听闻她要带着曦月逃跑,谛听亲自前来。她为保曦月,手执月华剑,想要与谛听同归于尽。
奈何实力悬殊,月华剑折成两截,最终也没逃出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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