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玉尘(1 / 3)
又是许久不回复。
她问白砚辞这个问题属实有些冒昧,却又不知该与何人说。
寻常人看不见灵火,遑论干涉。
白砚辞能做到时刻隐藏灵火,能否干预不说,至少能感知到,或许知道些什么。
就在她放弃幻想之际,脑海中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出门,接我。
她才刚走出禁闭室,心里头正疑惑着,果然透过窗外看见了白砚辞的身影。
她雀跃道:“你怎么来了?”
真的见到白砚辞后,心中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喜。
“不是你有事问我?”白砚辞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那我回去了。”
“别走别走,”她连忙拉住白砚辞的衣袖,沉声道,“和我来。”
关乎灵火案件的禁闭室均由特调组管辖。
上有异能局的大人罩着,下有季承锋哄着,无人敢拦她带来的人。
见到禁闭室内昏睡的姜词,白砚辞望向灵火的方向,疑惑地蹙起眉头:“她这是?”
“姐姐,你看出什么了吗?”
白砚辞未答,径直走近床边,轻点姜词的眉心。
只见她指尖逐渐泛起一缕莹白色的光芒,轻松便将灵火内部的污秽压制下去,姜词的状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这只是暂时的,并不能解决根本。”白砚辞停止施术,缓缓道,“我曾见过类似的情形,强行以暴力手段剥离灵火便会导致如此的境地。在月宫,这是极其残忍的刑罚。”
她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强行剥离灵火……那与杀人何异?”
当一个人的灵火完整时,自能形成微妙的平衡。
正向的情感反馈如同养分,能够源源不断的滋养灵火,激发内在的循环与再生,足够维系普通人类的一生。
而强行剥离灵火,无异于破坏这种与生俱来的平衡,就好似摧毁身体里最核心的免疫系统。
从此,被剥离灵火的人便再没有足够的能量抵御各种负面情绪,只能任由外来的侵蚀长驱直入,加重灵火的负担,直至变得污浊。
灵火变得污浊只是第一步。
最棘手的是,灵火的缺口无法自行愈合。失衡的现象将会日复一日地加剧,直至灵火熄灭。
“该怎么救他们?”她连忙问道。
这是她此时此刻最在意的事。
白砚辞却将声音放缓,出言劝道:“柯柯,我曾告诉过你,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平衡,不要轻易干涉他人的命运。”
“月宫夺取灵火,并非只为惩戒。”白砚辞将声音放得很轻,“在仙界,灵火同样是稀缺的资源。将极恶之徒处以极刑,剥离他们的灵火,也算为仙界做了贡献。”
“你一定知道办法的,对不对?”即便白砚辞态度已十分明显,她仍期期艾艾地望着白砚辞,祈求道,“姐姐,我不想眼睁睁看他们去死。”
可白砚辞仍是不为所动,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她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执意救她呢?值得么?”
话音落后,她脑海中嗡鸣作响。此时此刻的白砚辞虽然近在咫尺,却又仿佛离她很远很远,远到天际,远到月宫里。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将她的话听得清晰,理解其中的含义。
是啊,白砚辞在世上活了千百年,见过太多相遇与别离,生死于她而言不过浮云。
在仙子漫长的光阴中,一条陌生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她却做不到无动于衷。
既然从白砚辞这得不到答案,她便自己去寻。
“你要做什么?”
她目光坚定:“找救她的办法。”
自从那日拿到古籍后,她便将古籍用异能缩小,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可任凭她翻遍古籍,都找不到半分修补灵火的法子。
姜词的状态虽然暂时稳定下来,可保不齐哪日就会要了性命。
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三天,又或许是……现在。
她不敢拿一条人命去赌。
于是她阖眼凝神,强行发动异能,直到她的力量与灵火强烈共鸣!
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已出现在异能局大门前。
强行使用异能远距离位移,耗费了不少体力。
她额头满是冷汗,一步步走向异能局紧闭的大门。
异能局建在郊外,与城区有好一段距离,白砚辞已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易组长。”门前的人连忙恭敬道。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穆文欣的办公室。穆文欣从事灵火研究多年,说不定会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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