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长相思(1 / 2)
同住一个屋檐下,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两人一句话都没有,每欲开口,总会被避开,古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会让冯元兴如此生厌。当初冯元兴入赘时,那欢喜的心情,那一晚等待冯元兴回房的激动,那一刻见到冯元兴掀开盖头的温柔。
现在却如此对她。
“是你做的吗?”皇帝眯着眼,倾斜身体,盯着眼前泪眼朦朦的女人。
“冯元兴你不要太过分!”古夫人挡在皇帝面前,指着冯当家的鼻子怒骂,“你一个入赘的女婿,竟敢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对待我的女儿,小心我让你净身出户!”
“放肆!古大人,你的古夫人就是这种教养吗?朕在问古颖,她一个妇道人家何德何能,敢来插嘴?”
“陛下,”古大人吓得赶紧拉着古夫人跪了下来,“陛下,小女犯的错、内人犯的错,全由罪臣一人承担就是,求陛下宽恕罪臣的家人。”
“说什么呢你?”古夫人甩开了古大人的手,站起来,用手指着纯儿,又指向冯元兴,大声喊道,“明明是古闲秋那个贱人,联合冯元兴陷害我的宝贝女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有证据证明是颖儿下毒吗?那老鼠药,是厨房的人都能拿到的,没准是哪个下人搞错了,误放进古闲秋的粥碗里。”
“古夫人,”纯儿上前一步,“昭仪娘娘的餐食全部是小厨房准备,而昭仪娘娘的小厨房中,用的老鼠药全部是中药调制对身体无害的药,而昭仪娘娘中的毒鼠药,是古府大厨房中才有的,早膳前唯一来见过昭仪娘娘的只有古家二小姐,古颖一人。”
“皇帝不是人吗?”
“夫人!”古大人站了起来,给了古夫人一巴掌,他入赘后,从未打骂过她,他是因为疼惜,古夫人再如何猖狂也是一个女人,让他如何对一个女人动手。可这次太过分,居然敢对皇帝指手画脚,仗着自己是功臣之后,未免太没规矩了。
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他既没做好父亲,也没做好臣子。
“陛下,”古大人跪了下来,不再理会发疯的古夫人,说,“请求陛下饶恕罪臣妻儿,罪臣愿一人承担所有责任。”
“陛下。”古闲秋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里屋走了出来,轻声唤着,这一声,把皇帝的心都唤碎了,和纯儿一起扶着她坐了下来。
“你不好好歇着,出来做什么?”
“陛下,妾怕您误会了古二小姐,所以特地来说明。”
“有什么误会的?你的宫女纯儿亲眼看到了她往你碗里下毒,你还想要替这个害你的人说话?”
“陛下,冯当家,你们先坐下,”古闲秋握着皇帝的手,看向冯当家,古闲秋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不听,只得松开了古颖,坐了下来,古闲秋松了口气,继续说,“我知道那碗粥里有毒,一碗白粥哪里盖得住老鼠药的味道,况且,那老鼠药又是粉色的药末。”
“你们都听见了,”古夫人突然来了劲,不顾形象地喊着,“她分明是想陷害我的宝贝女儿,明知道有毒,还喝了下去。”
“古夫人,”古闲秋挺直身体,高声道,“那毒是古颖下的,不容置疑,她意图谋害嫔妃的罪名可还是在的!”
“你,你个贱人!你……”
“请古夫人把我的话听完,再来搅混水不迟,”古闲秋毫不畏惧古夫人会冲上来打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硬是把她的气焰压了下去,“陛下,冯当家与妾是同乡,我本不是该进宫的人,他可怜妾,才善待妾,不想却惹了古二小姐生气,所以我想这样做,多少能让古颖解解气,可谁知道陛下你会来。”
说着古闲秋鼓起了小脸,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皇帝见她这样,怒气瞬间没了一半,笑着说:“那你是要怪朕吗?”
“陛下英明,妾不敢。”
“你啊!何苦呢?你不知道有很多人疼惜你吗?所以你也多疼惜自己一点可好?”
古闲秋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扭过头“嗯”了一声。
别人没有注意到,但皇帝注意到了,冯当家像是宠溺的笑容,怂了怂肩,心中的异样,皇帝没有当面说出来,露出和冯当家一样的宠溺眼神看着古闲秋。
冉公公见他们明里暗里地针锋相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陛下,这古二小姐和古夫人要如何处置?”
“望陛下宽容。”古闲秋闻言赶紧福身。
“冯当家,你说该如何是好?”皇帝转头问道。
“既然闲秋替她们求情,”冯当家走到古颖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用冰冷的语气说,“古颖,我要休了你,我不需要一个心肠歹毒的妻子。”
那一个一个字像锥子一样刺着古颖的心脏,古颖失了力。
“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追也追不回来。”
她费劲心机,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终究是被抛弃,也许当初不求他就好了。日日注视着深爱的人,深爱的人却心心念念地想着别人,那滋味,古闲秋不明白吧!古闲秋有那么多人爱着她,她怎么会明白。冯当家刚想对古大人说些什么,古颖却嚎啕大哭起来,跪坐在地上,这一哭,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傻了,连古闲秋也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为她求情也哭,不为她求情也哭。
难不成是因为冯当家?
古闲秋看向冯当家,对他挤眉弄眼,冯当家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扭过头,走向门口。
“冯元兴,站住。”皇帝见古闲秋对他眉目传情,黑着脸替古闲秋叫住了他。
“陛下,昭仪娘娘,有何吩咐?”
“你说呢?”古闲秋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的休书还没下,古颖还是你的妻子,你的义务呢?”
“来人,准备笔墨。”
冯当家拍了拍手,两个暗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摆好桌子,放好纸墨笔砚。冯当家刚想提笔,古闲秋上来不留情面地抽走了纸,气的脸红,指着冯当家的鼻子说:“你知道在古……古府休妻会有什么后果吗?你让古颖以后如何见人?古府的人出去会被怎样说?你想过吗?”
“当然!”冯当家握住古闲秋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古闲秋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倒退一步,甩开他。冯当家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步一步靠近她耳边说:“和我一样改名换姓就好了。”
“冯元兴!”皇帝把古闲秋拉回到自己怀里,对冯当家怒目而视。
“唉唉,开个玩笑而已。”冯当家从地上捡起纸,提笔写下休书,放在古颖面前,蹲下笑着说,“我虽然是入赘,但我依然姓冯,所以你们家一分钱也拿不到,全部是我的,你哭也没用,我对你们的律法了如指掌。”
“我并不是为了钱啊!”
“但你的母亲是为了钱,她口口声声说着爱护你、疼惜你,结果呢?我给了她钱,她便同意了,同意我不改姓入赘你们古家,甚至同意不与你行房也没关系。”
“哎呦呦,”冯当家捧起古颖的脸,笑得更残忍,“这漂亮小脸哭花了多不值得,为了我这样一个男人。”
“冯当家,够了吧!”古大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句话足以让古颖崩溃,再多说,古大人不敢想象,毕竟是他的女儿。
“古大人,我说两句怎么了?”冯当家厌烦地打开他的手,那狠厉的表情,他从未见过,只好悻悻地拿开了手,冯当家转身对古夫人骂道:“都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居然敢伤害古闲秋,老子休了她已经是仁慈了,放在以前,老子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她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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