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摧枯拉朽（2 / 2）

“奴婢有事求娘娘帮忙，”方佳人跪在地上，不敢直视两人，却思路清晰，不急不缓地说着，“是关于奴婢与皇帝的事。”

“方家掌握着半数兵权，皇帝很是忌惮，奴婢又长相普通，根本无法得到皇帝一丝一毫的注意。娘娘有冯当家的帮助，冯当家是皇帝的义父，定是会愿意帮助娘娘，搞垮方家。话是如此说，但还请娘娘留方家人一条活路。”

“搞垮方家？”古秋慕笑道，“你也知道皇帝因为忌惮方家，你又长相普通，皇帝已经不甚在意你，如今若是搞垮方家，你怕是要在角落里积了灰。”

“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方家倒了，皇帝会不再在乎奴婢的身份，奴婢便更容易接近皇帝。”

“如何接近？皇帝只喜欢美人。”

方佳人沉默了许久，无力地回道：“奴婢不知。”

“可奴婢如果第一步都不踏出去，便再也不会有后面的机会，皇帝会一次招嫔妃，就会有两次三次，后宫的美人越来越多，奴婢，更加没有机会。或许真的会像娘娘所说的，在角落里积了灰，无人问津。”

希望她说的是实话，古秋慕扶起方佳人说：“本宫问你，如果皇帝再也不会踏足后宫，只会偶尔出宫来本宫这里，你会如何做？”

“娘娘，为何如此说？”

这个女人……古秋慕轻蔑地瞟了她一眼，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方佳人见到古秋慕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多嘴了，想了下，开口回答：“奴婢会在乾清宫门口候着，一直到皇帝出来，皇帝一次不理奴婢，两次不理奴婢，总有一天，皇帝会把视线分给奴婢一些。”

对于方佳人的回答，古秋慕很满意，但她不满意的是方佳人的野心，她有些担心，如果方佳人恃宠而骄。

“方佳人，你知道后宫嫔妃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方佳人摇了摇头，虽然心中知道巧容华问这话的意思，但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比较好。

“最忌讳的是野心。”尤岁笑得乖巧可爱，像是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在前朝后宫，对上位者来说，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有功绩的下位者，而是有无限潜力的下位者，所以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方佳人没有想到她会说的如此直白而隐晦。

这样的巧容华，能够用几句话就粉碎掉吴淑仪陷害承贵姬的事，恐怕是真的。确实是个很会说话的女人，而且完全服从于承贵姬，也难怪承贵姬会如此重用她。如果自己真的得到了皇帝的宠爱，而想要推翻承贵姬。

单是一个城府极深的承贵姬，她都不一定斗得过，更不要说多一个巧容华。

“奴婢明白，请巧容华放心。”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古秋慕温柔地笑了，高声叫如玉进来，让她准备好茶点。她们要再多聊一会天，与方佳人一起。

聊了许久，古秋慕才想起来问方佳人的全名。

方佳人并不介意这晚来的自我介绍。

“回承贵姬娘娘，奴婢名为方芳，是母亲为奴婢起的名字，虽然俗气，但也算与奴婢不起眼的相貌相符。”

“你没有想过要换一个名字吗？”

古秋慕想起了冯元兴昨晚送来的清单，皇帝喜欢美人，自然也喜欢浮华的名字，比如她的名字，古秋慕。方芳这个名字，实在是烂俗于市井，皇帝即使宠爱这方佳人，这个名字也会让皇帝的宠爱大打折扣。

方佳人也明白古秋慕的意思，她也曾想过要为自己换个名字，只是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入了她的骨髓，而且这个名字在后宫名册上也有写着。

“乞求皇帝怜爱，不如叫方君惜可好？君惜，叫起来也比较令人安心。”

“君惜……”方佳人难得露出笑容，“好，谢娘娘赐名。”

“至于后宫的名册，本宫会在你得宠后，叫人去改掉，只当方芳此人从未存在过，”古秋慕轻声说着，“当你叫方君惜的时候，你便是全新的你，不要再拘泥于过去，也不要再因为自己的相貌自卑。”

“永远不会有丑女人。”

“是。”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像她这样的女人，真的可以成为皇帝的宠妃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过，但见到古秋慕，和她真正地聊过后，她知道，这是绝对可以实现的。

是她以前太过自卑了。

“娘娘，奴婢现在觉得，奴婢在得到皇帝宠爱后，可以做得更多。”

“凭空的自信是不需要的，方芳。”

刚刚给过一个蜜枣，古秋慕的鞭子就落了下来，方佳人瞬间清醒。古秋慕说的对，古秋慕给了她自信，灭了她的自傲，如果能一直在她身边学习。

她会成为自己从没想过的女人。

方佳人有这种感觉。

天色渐暗，尤岁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到皇帝和秦洛来的时候了，示意方佳人离开，随后自己也离开了。

这是他们三人的时间，即使是尤岁也不敢去打扰。

先来的依然是秦洛，而皇帝那边，冉邢圩带话过来，说要晚些到，还特意嘱托秦洛要给皇帝留些饭。上次便是，皇帝因为政事来晚了，古秋慕多做出来的一份，被秦洛偷偷吃掉了，搞得皇帝不好意思让古秋慕重新做，吃了些点心饿着肚子回了乾清宫。

“你这两日也不来缠着我了。”秦洛的语气中有些不满，像孩子似的捏了捏古秋慕的脸颊当做报复。

“我在挖掉那些可能会绊倒我的石头。”

“石头挖掉以后便是个坑，”秦洛明白古秋慕的意思，“坑一定要填好，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当然，我不会客气。”

皇帝着急忙慌赶来看到的就是，古秋慕和秦洛又抱在了一起，脸刹那黑了，冉邢圩和冉方忠在旁边拼命地咳嗽提醒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