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口蜜腹剑（1 / 2）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语言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古秋慕一直深信着这个道理，财富、权力、美色，全部是用来辅佐语言，使语言的效果更加明显。所以她才会先找无双来交谈，而不是直接动手，她是和平主义者，至少她自己这样认为。

“不知娘娘有什么事需要私下与奴婢交谈。”

古秋慕走在前面，并没有在某个地方停留的意思，听到她主动提问，会心一笑，感到意外吧？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找到她。

“本宫曾经说过，进宫是为了能够得到古闲秋的过去，本宫来找你，也是为了古闲秋。”

“奴婢的母亲是古闲秋的贴身宫女，但奴婢从未见过古闲秋本人，娘娘来找奴婢，怕是找错人了。”无双知道自己隐瞒无用，便托盘而出。古秋慕会说出来找她问古闲秋的事，想来她也一定知道了她的身世。

“本宫只是不明白，”古秋慕停了一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古闲秋为了让无双获得未来的幸福，所以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可是为什么你要进宫？”

“说起来，请娘娘不要怪奴婢，”无双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在强行忍住悲伤，“奴婢的母亲，她实在是对古闲秋太过忠心了，奴婢不明白，古闲秋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才能够彻底俘虏了母亲的心，在生下奴婢后不久，便随古闲秋而去。”

“你认为你母亲的死，是因为古闲秋吗？”

“不，奴婢的母亲，只是因为她不够坚强才会死，奴婢只是单纯地对古闲秋这个人好奇罢了。”

“不停的轮回。”

古秋慕低语了一句，不过无双并没有听清，疑惑地看着她，想开口问，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多说多错。她并不了解古秋慕，不能随意行动，若是被她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以后便不好行事了。

“对了，你知道古闲秋是如何收服纯儿的吗？”

怎么会不知道，她没有在宫外听到过，但进了宫，人多嘴碎，总有人会提到过去的事情，而且是如此出名的事。

人彘，砍去手脚、耳朵、鼻子，在伤口上撒盐，或者沾满蜜糖放在蚂蚁窝旁。

无双第一次听到这种刑罚时，不禁寒毛直立，她从未想过有如此残忍的虐待方法。虽然古闲秋把这个刑罚说了出来，但从未实施过，就像是吓唬小孩的故事一般，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但只是说说，就让人无法忍受。

无数的蚂蚁在身上爬行，叼走一块一块的肉，那种隐约又持续不断的疼痛，想想都觉得恐怖。

“奴婢知道，古闲秋给纯儿讲了关于人彘的事。”

“有一种方法同样可以使人很痛苦，”古秋慕云淡风轻地岔开话题，平静地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你曾经给动物剥皮过吗？无论是什么动物，鱼也好，蛇也好，你有试过吗？”

无双楞了一下，摇摇头，她怎么可能做过这种事情，她虽然敢杀人，但像古闲秋和古秋慕说的办法，敬而远之。

“在一开始，只是剥掉脸皮而已，后来有个宫妃，剥了整张人皮，藏在衣柜中，而最后这个嫔妃也被剥去了人皮。后来，这个剥皮的方法流传下来，用来惩罚那些罪大恶极的人，听起来倒是有趣的很。”

“技术不成熟的时候，人们会把罪大恶极的死人，剥下他的人皮，然后做成鼓面，来警示众人。”

“然后出现了一种叫水银的东西，虽然时间不同，但这里也同样有水银的存在，本宫没有试过，如果可以真的想试试。”

“将人埋在沙子中，先在头底割开十字，然后把头部的皮肤先硬生生地扒下来，往皮肤里面灌注水银，水银会顺着皮肤和肉之间的缝隙往下流动，一直缓缓流到脚底。听说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又疼又痒，因为被埋在沙子下面，所以只能靠扭动身体来抑制。”

“但实际上怎么可能抑制的住，人在不断地挣扎时，从皮中钻了出来，这样一张完整的人皮就剥了下来，而人也是出了皮之外完整无缺。”

“当然剥皮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

说道这里，古秋慕停下脚步转过身，温柔地笑着问道：“你想试试吗？”

“奴婢，奴婢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娘娘生气，奴婢……”无双知道现在要装作恐惧的样子，但她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害怕。仔细想想，她只是一个宫女，虽然跟着南方的江湖前辈们学习了武功，但在权力面前，武功一文不值。

“那你为什么要对本宫撒谎？”

“奴婢没有……”

“没有？”古秋慕抬起无双的脸，盯了许久才松开手，继续往前走，“你说你进宫是为了调查古闲秋，与本宫的目的相同，那你为什么还要害本宫呢？”

“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没什么，”古秋慕见她装傻，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本宫不管你进宫的目的究竟为何，但本宫不允许你伤到本宫一根汗毛，即使你是无双的女儿。”

“古闲秋是只会威胁别人的善良女人，本宫不同，你若是惹恼了本宫，本宫不会跟你讲什么证据。”

“剥皮什么的，虽然是野史的故事，却是可以实施的刑罚。”古秋慕坦然地说着，“本宫说过，本宫对这个刑罚很感兴趣，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做第一个尝试的人。”

“奴婢哪里敢做什么对娘娘不利的事。”

“本宫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带本宫离开吧！”

什么剥皮，如果真的去做，古秋慕不知道自己是否敢去做，她也知道这几句话不足以制止无双的小动作。一直不肯承认，若是她爽快地承认了，也许她便不会确信自己的怀疑。

她遮遮掩掩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做亏心事的人。

可怜了吴淑仪，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实在不必同情这个女人。

“娘娘，太上皇刚才来传话，请您晚上到乾清宫去。”

古秋慕有些疑惑，明明早上刚刚从他那里出来，为什么晚上又要她回去？不是她不愿意去，是因为她要开始想办法应付宫中的女人，刚刚确信了无双的用处，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思去见秦洛。

她怕自己把糟糕的情绪带给秦洛，使得他心情也不好。

如玉像是看出了古秋慕的犹豫，开口劝道：“娘娘，如果你不去的话，恐怕太上皇会更担心，而且，虽然奴婢从没有爱过一个人，但奴婢却知道，奴婢不想让自己爱的人独自烦恼。”

“你倒是会将大道理。”

古秋慕被她说了两句，心情反而放松了很多。但她并没有在乾清宫过夜，而是在宫门落锁之前回到了翊坤宫，生怕今晚尤岁的侍寝会出问题，焦虑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早便到了乾清宫，和秦洛一起喝茶聊天，一起等着嫔妃们到来。秦洛说，并没有收到尤岁不会来请安的消息，所以一定能见到她。

先到的不是尤岁，而是冉邢圩，他带着皇帝的圣旨前来，脸上保持着冰霜脸，不喜不悲，等着所有嫔妃到了，才展开皇帝的圣旨，缓缓读出皇帝的旨意。

“晋尤岁为容华，封号巧，迁居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