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风平浪静(1 / 2)
古秋慕总是说自己一点也不像古闲秋,但在秦洛看来,她和古闲秋简直一模一样,至少在管闲事上。
既然如此,他实在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因为有些事,古秋慕要单独跟皇帝谈。比如在冯元兴的事情上,在他退位让贤前,也只是偶尔见过他几面,并不了解他,让他去插话,也许反而是添乱。
秦洛在古秋慕气鼓鼓的脸上落下一个吻,便得意地离开了。
“如果吴淑仪要干掉他,朕一定会尽全力支持。”皇帝特意说的大声,令已经走到门口的秦洛露出更得意的笑容。
“你们都下去吧!”古秋慕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如玉,如玉心领神会,招呼着下人们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倒不是古秋慕会借机勾引皇帝,怕又是一通说教,如玉担心两人会吵起来是真的。
“陛下,抱歉,奴婢失手了。”
对于古秋慕毫无诚意的道歉,皇帝露出自嘲的笑容,回道:“你如果没有失手,是不是要把椅子扔到我的头上?只有你我两人时,就不要用敬语了,实在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要再放松些。我可不愿意跟如此一个绝世美女谈什么政治。”
“哎,政治我又不懂。”古秋慕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事她该参与,什么事不该参与。
不像古闲秋一样,有着圣母之心,皇城中有了疫情,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地跑到宫外,放弃了木溪和秦严,最后遇到了冯元兴,因为冯元兴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古闲秋的一生。
给了古闲秋离开皇宫的希望,却又从不出手。
“你若是懂政治,”皇帝爽快地笑了,“我宁愿把帝位让给你,然后我去过自由自在的逍遥生活。”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这帝位本就是你的,你只是来取回罢了。既然你不想要,为什么会接受帝位?因为冯元兴吗?”
“冯元兴只是一方面。”皇帝蹙眉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和冯元兴是同类人,他不老不死,而我,可以知道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与你不同,与秦洛不同,你知道为什么冯元兴会帮助古闲秋吗?”
皇帝沉思了许久,摇摇头。
“是因为冯元兴和古闲秋是同类人。”
“你的意思是,你和古闲秋也是同类人吗?”
“是,冯元兴什么也没有告诉你吧?关于古闲秋的消失,其实他知道古闲秋是怎么消失的,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你是想让我告诉你,还是想让冯元兴告诉你?”
“秦严皇帝知道古闲秋和冯元兴的事吗?”
“大概不知道吧!又或者隐隐有了感觉,却从没有明确地问出来,毕竟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也不必知道了,无论冯元兴会不会告诉我。”
古秋慕吃了一惊,注视他许久,才缓缓笑了起来,说:“也好,不知道也好。”
皇帝看着古秋慕的笑颜,不禁着迷其中,起身靠近古秋慕,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还是停在了半空。古秋慕握住他停在半空中的手,继续说:“你想要得到我随时可以,你是在顾及冯元兴的话,还是在尊重我的选择?”
他不知道。
如果说秦严对古闲秋的想法是,永无止境的侵略和占有,那他对古秋慕的想法,大概是无法触及,无论多么的渴望,永远都在双手不可及的地方。
“我希望你能够有自己的想法,在感情上。”
“你们刚刚在吵的便是这件事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我这张脸,”古秋慕垂下头,放开了皇帝的手,“红颜薄命,我虽是美人,但我不想薄命,所以我拒绝了冯元兴的摆布,我与他有交易,但他刚刚的要求并没有在交易内容中,该说是他疏忽了。”
“因为我对你有了兴趣?”
“不只是你,还有秦洛,还有我自己,因为我爱上了秦洛,而你却对我着迷,所以冯元兴才出来制止。”古秋慕略带疲惫地笑了下,“他对三角关系相当敏感,也是因为当年古闲秋、木溪和秦严之间的关系。”
“木溪?不是罗玮,我的父亲吗?”
“当然不是,”古秋慕回想着古闲秋最痛苦的时候,那张扭曲的脸,“应该说罗玮运气好还是差呢?”
“刚好赶上古闲秋失去记忆的时候,向她表白,而那时的古闲秋已经身心俱疲,也全然不记得在宫中的牵挂,所以才接受了他。已经接受了的事,古闲秋从不后悔,最后能够在古闲秋身边的男人,是你的父亲,我想罗玮应该很高兴吧!”
“并不是,”皇帝否定了她的想法,“我的父亲是病死的,是心病。就像是冯元兴曾经对古闲秋做的那样,给了他短暂的幸福与希望,然后立刻打入地狱。”
“这样……”
一直聊着这种沉重的话题,连古秋慕都觉得疲惫了,皇帝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疲惫,开口说想要离开,却被古秋慕拦了下来。
古秋慕愉快地笑着问道:“你明天可以休息吗?”
当然可以,皇帝没有说出口,而是径直走向门外,叫来冉邢圩,吩咐明天不上早朝,便又回到了古秋慕身边,而古秋慕已经拿出了一个棋盘。皇帝见过这个棋盘,当年秦严皇帝最爱玩的一个游戏,不是很难,却怎么也玩不腻,经常叫冯元兴进宫陪他。
有时一玩就是一天一夜,但冯元兴没有教他,罗玮也不知道。
他的父亲对于古秋慕来说是什么?
他对于冯元兴来说是什么?
皇帝不敢再思考下去,干脆忘记一切烦心事,和古秋慕下了一晚上的棋。在门口守着的冉邢圩和如玉都有些昏昏欲睡,屋里却一次又一次地传出笑声,皇帝的,和古秋慕的。
一开始皇帝说明天不要上朝时,他以为古秋慕终于答应要侍奉皇帝,可没想到却是在下棋。
不过也好,这算是他伺候皇帝以来,第一次听到皇帝如此爽朗的笑容。以前的皇帝永远是在蹙着眉头,愁眉苦脸地盯着奏折,即使前线传来胜利的战报,皇帝也只是严肃地点点头。
能够让皇帝如此高兴地过一晚,别说一天不上朝,三天不上朝,冉邢圩也愿意硬着头皮去宣旨。
对于皇帝在翊坤宫过夜,导致第二天暂停早朝的事,前朝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乐得放松一天,起事的是后宫嫔妃们。皇帝熬夜一晚,早上回乾清宫去补觉,古秋慕可没有那么自觉,在熬了一夜还去乾清宫请安。
她是很想去见秦洛,但想想如果早上秦洛没有见到她,一定会来翊坤宫,所以便不再纠结,洗了把脸,愉快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承贵人实在不像话,即使是初次蒙受皇帝宠爱,也不可耽误皇帝早朝,自皇帝登基以来,这是第一次!”王贵人义愤填膺地絮叨着,李嫔不停地给她使眼色,也阻止不了她的碎嘴,“如此狐媚惑主的女人,就应该早早地关进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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