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胸无城府（1 / 2）

古秋慕躺在床上不想动，说起争斗，她更愿意做旁观者，而不是参与其中，甚至当诱饵。掰着手指数了数自己能过的自在日子，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十天后她想不参与都不行了，皇帝的过分青睐。

令人恶心。

“小主，”音儿轻轻敲门，平时古秋慕都会准时出来，今天倒是奇怪了，“到时间了。”

当她见到古秋慕出来时，古秋慕一脸疲惫和不耐烦，音儿以为是因为她不能回到过去而感到沮丧，便开口安慰道：“小主放心，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以后不要揣测我的想法。”

那就是说猜错了，音儿没有说话，走到院子门口，像往常一样守着，心中却难受的要死。古秋慕绝对是她见过最难伺候的小主了，没有之一，因为别的小主不会如此直接地戳中别人的痛处，会迂回。

而有时候古秋慕绕着圈子说话，她又完全抓不到要点，真的分不清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古秋慕仰望天空，算了算时间，那人应该快来了，闭上眼睛，回到过去，像之前一样，留下一小部分的意识在现实时间，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在她面前的是音儿，音儿跪在地上正等待着她的醒来。

“小主，是方佳人。”

“方佳人？”古秋慕吃了一惊，她现在并不出众，方佳人怎么会来找她的麻烦，“她人呢？”

“回小主，请小主恕罪，在十二号确认是方家人的时候，奴婢擅自叫十二号放过方佳人，然后派人去呵斥了方佳人，将她吓跑了。”

“做得好。”

“谢小主宽恕，另，有一事要启禀小主，”音儿缓缓抬起了头，“奴婢找到了在翊坤宫潜伏的内奸，经过十二号的调查，她是王贵人的人，是翊坤宫的三等宫女，名叫小红。”

“你对她了解多少？”

“回小主，小红是在三年前入宫，也就是皇帝登基的同一年，跟随着韩容华进来的。不知为什么，过了一年她被调到了王贵人那里，作为王贵人的二等宫女，虽然不贴身，但很受王贵人的赏识。直到今年她因犯错被王贵人贬为粗使宫***差阳错，分配到了小主身边。”

“阴差阳错？”

“奴婢去调查过她的背景，秦严皇帝时，古闲秋，皇贵妃娘娘身边的无双，是她母亲的救命恩人，此事连皇贵妃娘娘都不曾知晓。”

当年，无双与古闲秋一起出宫，无双一心一意为古闲秋，曾经就是因为她的母亲绊手绊脚，而使得她吃了那么多苦才再次回到古闲秋身边。趁着出宫的机会，她狠下了心，亲手杀了被病痛折磨的母亲，顺便将那些迫害过她们母女两人的人们一起杀了，冷静地处理好尸体，将她的母亲和那些恶人埋在一起。

而这一幕，本应没有任何人看到，却被小红的母亲看到了，小红的母亲是为了抵债，将自己交给了这些恶人处置，她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无双的突然出现，改变了她的一生。

她把无双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终有一日要报答她，无论以哪种形式。后来她调查到无双是皇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后，便想着也能够到皇贵妃娘娘身边就好了，即使是只做一个粗使宫女。

但她老了，过了入宫的年龄，每天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希望自己的女儿能代替她去报恩。

十几年过去，她的女儿终于长大，但皇贵妃娘娘早已不见，无双也失去了音讯，她想不出要怎么报答，便强行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韩容华身边，韩容华当时已经是内定的皇帝嫔妃，多带一个人进宫并没有什么麻烦。

而且小红聪明伶俐，带在身边可以有个照应。

在古秋慕来之前的三年，皇帝勤于政务，虽然会到后宫，却也是应付了事，并看不出皇帝到底喜欢哪个妃子，给的封位，大多数是看脸。

期间会换主子也是稀疏平常的事，古秋慕来了以后，小红像是找到了目标的猎豹，用计脱离王贵人身边，不惜从粗使宫女开始，只为了能够见到古秋慕。如此渴望古家人的人，却会带着外人来陷害她。音儿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为了报恩，牺牲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不报仇才怪。”

一语点醒梦中人，音儿恍然大悟，小红不是来帮助古秋慕的，是来害她的，想尽一切办法害她。报复的不仅仅是古秋慕，还有她的母亲，她母亲的自私。

“小主要怎么办？借此机会除掉她吗？”

“怎么除掉？”古秋慕冷笑一声，“我只是个小小贵人，才来到宫中没多久，皇帝只不过多看了我两眼，我便杀了人，这事传出去，我会变成什么人你想过吗？”

“是奴婢疏忽了。”音儿赶紧屈身认错，是她想得不够周全，“那小主的意思是？”

“把她带过来，我要跟她单独谈谈。”

音儿犹豫了一下，没有发问，点头离开，去叫下人把小红带过来。

小红垂着头进来，在古秋慕开口前大气不敢喘一下，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看起来只是个胆小的宫女罢了，却不想能够用计谋，让自己轻易脱离王贵人，来到翊坤宫，皇帝最中意的妃子的身边。

“音儿，你下去吧！”

音儿缓缓后退，到了门口转身离开顺便带上房门，房间里只剩下小红和古秋慕，小红渐渐紧张了起来，身体也才颤抖。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宫女，一点不像有心机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帮助方佳人？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小主说什么，奴婢不……不明白。”小红更加害怕了，声音开始颤抖，说话磕磕巴巴，“奴婢从未和方佳人有所关联。”

“现在房间里只有你我两人，你对古家人有怨恨，大可以动手杀了我，你若是不动手杀了我，我便会杀了你，偌大的皇宫，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古秋慕想起前两天刚刚听古闲秋说过的酷刑，“你既然记恨古家人，那就说明你也了解古家人吧？你还记得曾经古闲秋是如何收服纯儿的吗？”

“小，小主，”这件事是皇宫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保守的秘闻，从未有人敢在明面上提起，“我崇拜着古闲秋，但是我与古闲秋完全不同。”

“古闲秋是善良的人，能宽恕就宽恕，说到底只会口头威胁，只有被逼入绝境才会动手。”

“而我不同，我不会说，只会做。”

“小主不会伤害奴婢。”小红身体不再颤抖，抬起头，平静地说着。

“何出此言？”

“小主刚进宫不久，又是被皇帝所关注的女人，翊坤宫总共就几个下人，若是突然少了一个，所有人都会起疑，无论少的是谁，事情传出去，后宫的其他嫔妃，一定会同时把矛头指向小主，小主想要在宫中安稳地过日子完全不可能。”

“我喜欢你。”

“但是我需要你更加残忍，”古秋慕温柔地笑着，语气异常的轻柔，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小红，“想现在，你就可以抽出藏在衣服里的小刀，刺向我的心脏。”

小红腿一软，差点又跪倒在地，幸好古秋慕加重了力道，扶起了她，带她到椅子旁边坐下。

“把刀给我吧！”古秋慕伸出手，小红乖乖把藏在腰间的小刀交给了古秋慕。说是小刀，却比人们常识中的小刀要再小上一半，刀片很宽，如果古秋慕的常识没错，这种小刀，是刺进人的身体后，靠旋转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