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一梦西（2 / 2）

“我对皇帝这个位置已经腻烦了，”秦严直截了当地回答，“后宫那些女人的把戏，有你在就会被轻易的破解，本来可以丢掉三四个人，有你在，只会死掉一两个。”

“看不到他们痛苦的表情，实在令人不舒服。”

“哦？”卓辛之起了兴趣，微笑着靠近秦严，问道，“你喜欢看他们痛苦的表情？然后呢？”

“卓辛之！”古闲秋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立刻大声喝止他。

卓辛之有一点点像冯大老板，喜欢培养别人。不同的是，冯大老板培养别人，是为了养活别人满足自己的物质需求。而卓辛之培养别人，满足别人的一切要求，是为了看到那些人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一下子失去的可笑模样。

“哎呀，古大小姐，你紧张什么，还怕我把秦严拐跑了不成，我把秦严带走不是正中了你的下怀吗？”

“是的，”古闲秋没有否认，干脆利落地承认，“但是，秦严是皇帝，是难得的明君，你以为我会允许你带他离开皇宫去当杀人犯？你不要以为能够杀了每一个你想要的人。”

“你不是要下毒杀了皇帝吗？为什么现在又要阻止我？”

下毒，秦严愣住了，缓缓转向古闲秋，死死盯着她，下毒，卓辛之说下毒，就是说他之前生病全部是因为中了毒，而不是真的生病。对他下毒的人是古闲秋，他知道古闲秋是危险人物，可从没想过古闲秋想要杀他，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古闲秋多多少少会对他有一丝丝感情，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

可是他错了吗？

“因为秦严是我的猎物，只有我能够杀他，如果别人敢出手，”古闲秋把杯子举起到半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会把那个人最重要的东西毁掉。”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我对吧？”

“你会自杀？”

“冯元兴和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死是什么？我们已经根本不在乎了，若是活不下去，死是唯一的路的话，我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是我错了。”

“哼。”古闲秋斜睨了他一眼，继续对秦严说，“你想要什么？想要把后宫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全部杀死吗？”

“太后。”

“太后就算不是你的生母，也对你有养育之恩。”

“我不在乎什么母子恋，但是这个女人实在令人反胃，李彩知是因为太过愚蠢令人厌恶，而太后这个女人，永远是在用看戏的眼神注视着所有人，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在最高的位置上看戏的人只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啊！这样子啊！”

“你想杀了太后吗？”

“让卓辛之去不就好了？”

简单的三句话，一语点醒梦中人，秦严甩头面对发呆的卓辛之，两眼闪闪发光，蠕动了许久嘴唇也没有说出话来。

“我没兴趣，除非……”卓辛之向着古闲秋扬了下下巴。

“我拒绝，太后的生死与我无关。”古闲秋看到皇帝失落的表情，补充道，“但你如果想借着颜嫔龙袍之事害死她，我可以帮忙，手上已经那么多血，不在乎多一两个人。”

“我想要有趣些！”

秦严振作起精神，笑得眼睛都没了。

古闲秋本以为卓辛之够神经了，皇帝也是个神经，仔细想想。冯元兴的过度保护，罗玮当初说即使杀了她也不放她走的样子，古颖为了得到冯元兴，不惜在皇帝面前杀她。

为什么她身边没有一个心态正常的人呢？

回头看了看在后面站着默不作声的二号，那冷冰冰的表情，和平时简直是两个人。平时在她看来，二号是个阳光爽朗的大男孩，现在却是个沉着稳重的杀手。手中转着的匕首，随时准备好丢向秦严，把他一击致命。

“就这么定吧！”古闲秋站了起来，打着哈欠，半夜被硬生生地拉了起来，真是不好受，希望回去还能睡得着。

“完了？”秦严紧跟着站了起来。

“你说想要有趣些，提前定好计划不就无趣了吗？”古闲秋瞟了卓辛之一眼，“对吧？”

“古大小姐说的永远是对的。”

古闲秋笑了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无双和纯儿在外面等得心都快碎了，见她出来，总算了松了口气，一人为她披上斗篷，另一人递给她一直温着的暖手炉。

皇贵妃离开了，二号自然不会再继续待下去，不过在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给皇帝。

“谨言慎行，不然我会立刻杀了你。”

冯当家的暗卫和皇帝的暗卫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皇帝抖了抖身体，卓辛之也感到了一丝恐惧。这个暗卫不像是他曾经见到的那个二号，如此冷酷无情，倒是有点像冯当家的头号暗卫，一号，无情到极致。杀人不眨眼，大概就是形容一号，现在看来二号杀的人不一定比一号少。

自己也是太嫩了。

“后宫的女人死了以后，你准备去哪？”卓辛之没有离开，又续了一杯茶，“我记得你曾经给过古大小姐诺言，要与她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秦严笑了笑，“我对女人有实话吗？”

卓辛之噗地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咳了两声，好不容易缓过来，提议道：“江湖很有趣，不如你跟我走吧？”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杀人狂走？让我当你下一个猎物吗”

“冯当家可不会好心收留你，除此以外，你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人，”卓辛之取笑道，“能独自一人活着？”

这话说得秦严语塞。

不做皇帝，他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