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无古今（1 / 2）

卓辛之利用白医丞的心型和罗太医令的信任，轻易地在进入太医院的第二个月坐上了太医令的位置，卓辛之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毕竟后宫这么混乱谁知道太医院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后宫一样混乱。而事实上是他想多了，这个太医院等级分明，因为有令所有人都服气的两个老太医在，所以也没有人敢惹是生非。

除了他，他想了很多办法去收拢人心，有着罗太医令的帮助，立竿见影，得到的比付出的多得多。

所以他才能够这么早见到皇贵妃。

开始自己这一次的狩猎。

说起皇贵妃这个女人，卓辛之本来听都没听说过，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是在几年前皇城瘟疫过后，有一位叫做春娘子的女人，在瘟疫爆发时出现，在瘟疫结束后消失。

他想尽了办法都没有调查出什么来，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女人暂居太师府，太师府的门客很多，他只当是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

渐渐失去了兴趣。

再次提起他的兴趣是因为在冯家大院里，见到了和皇后亲吻的这个女人。他当时冒充冯家的下人，在冯家大院到处调查。冯家的情报如果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他越过了暗卫的视线，潜伏了进来，然后遇到了这个女人，该说是一见钟情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他兴奋到不能自已。

冷漠地亲吻着深深眷恋她的女人，在一吻结束后那如和煦春风的笑容。完全命中了他的心脏，他知道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猎物，善变又无情。

他在冯元兴面前露出了真面目，说出了他的目的，他以为冯元兴会阻止他。冯元兴不但没有阻止他，还帮助他学习了太医院中的所有知识，借着罗玮的关系，成为罗太医令身边的左右手，从而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了他的猎物。

第一次说话，他紧张到心脏快要跳出来，几乎失禁，那么近距离地靠近自己的猎物，仔细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她那镇定的样子，难怪冯元兴完全不担心，因为这个女人足够坚强，坚强到他用尽全身的杀气都不能吓到她分毫。正是这样的女人他才会感兴趣，他才会沉迷其中。

包括现在皇贵妃盯着他的眼神，警惕中带着征服的欲望。

但是他现在不能表明的态度，要等皇帝消失，只有他和皇贵妃两人独处的时候，想起来和猎物的独处，真的是让人兴奋到极致。

卓辛之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喜悦，成为太医令后就有太多理由可以去坤宁宫，深入了解自己的猎物了。捕猎的乐趣之处是在于如何把猎物养肥，而不是在抓到猎物后怎样去折磨它。不过在折磨猎物的这段时间，他也很享受，毕竟是那么愉快的事。

“退下吧！”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他们离开，转头却发现皇贵妃冷漠的表情，笑着捏了下她的下巴。

“陛下，这卓医丞才来了太医院两个月左右，就这么直接封为太医令，会不会有些不妥？”皇贵妃紧蹙着眉，尽量隐藏语气中的疑惑，低声询问道。

“罗太医令来请辞时，有跟我提到过卓医丞，说他年轻又有才学，而苗太医令对他成为太医令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想来是个圆滑的人，能够让太医院的人心服口服。”皇帝侧过身，反问道，“他不是你的专属太医吗？为什么你对他有这么大意见？一直蹙着眉会长皱纹的。”

“他对妾的事确实很尽责，可是他成了太医令以后不就要去关心后宫所有人的事了吗？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照顾妾，他是天才又不是天人。”

“我的闲秋说的话总有道理。”

“那他……”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医院也是同样的道理，”皇帝把皇贵妃揽在怀里，笑着说，“你啊！跟在我身边时间长了，也像小孩子一样了，还说我是小孩子脾气，你也好不到哪去。”

罗太医令会推荐卓医丞，绝不是因为他看好卓医丞，太医院让罗太医令看得上眼的有好几个太医，皇贵妃也想好了哪个太医来继承他的位置，而这个卓辛之却像程咬金一样，半路杀出来，阻挡了她的计划，甚至坏了她的好事。

她能够一次下毒给皇帝，但以后不会有机会了，因为皇帝现在对她独宠，除了乾清宫就是坤宁宫，每天就两天一线地过日子，偶尔会去其他地方逛逛，可一定会带着她。

说什么不想再理会冒牌货，实际上是对她产生了怀疑。

上次的那番话功效只有一半而已。

好不容易摆脱皇帝的纠缠回到坤宁宫，屁股还没坐热，纯儿便进来禀报说卓太医令求见。

啊，虽然很累了，但见还是要见。

卓太医令给皇贵妃把完脉，简单说了下皇贵妃需要注意的地方，正准备离开，却被皇贵妃叫住了。他知道皇贵妃不会放他走，一定是有话要说，要质问他为什么救皇帝，明明是个杀人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皇帝活着就是养肥皇贵妃的饵食，如果食物早早地消失，皇贵妃就会早早地离开，他就品尝不到美味的猎物了。

皇贵妃命下人们离开，包括无双，无双困惑地看了卓太医令一眼，她相信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坏人，虽然像一号和二号一样杀气很重。

但总有些不同。

不是那种无情的杀手，也不是那种奉献全部去救人的圣人。

更像是……她家娘娘，和皇贵妃很像。

“你为什么要救皇帝？”

“因为我高兴。”

皇贵妃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他面前，高高举起了手，迟迟没有落下，空洞的双目盯着他许久，手掌变成拳头，用尽全力打在卓太医令脸上，丝毫不留情面。

她这一拳的力道并不小，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皇贵妃会真的打他，不是用巴掌而是用拳头，这可不是普通女人会做的事，女人哪有几个是用拳头打人的？卓辛之擦掉嘴角的血迹，低声笑了起来，慢慢支起身体，好久没有遇到如此暴力的猎物了，又那么直白有趣，之前的那些人全部都是绕弯子，绕不完的弯子。

哪像皇贵妃这样，生气就一拳打过来。

好愉快。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杀人，又是如何杀了自己的雇主，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效忠于我，二，死。”

“啊啊！我当然选一，还用问吗？”

“那么我来说一下你要为我这个主人做的事。”皇贵妃揉了揉拳头，那一拳打在他脸上，她的手也有些痛，“你是杀手，只管杀人，不管救人，就像是大夫不会刻意去杀人一般，你明白吗？”

“当然，我的主人。”

“你喜欢这种主仆游戏吗？”皇贵妃冷笑一声，坐回到卧榻上，继续说，“所以这次救皇帝，我就当作你在为我展示你的实力，你如果再敢坏了我的好事，你不要以为冯元兴真的查不到你的家底，你的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要把他们抓过来，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在你面前被折磨致死，像你这样的人会有什么表情，我还是稍微有些期待的。”

“主人你的残忍我依旧喜欢。”

皇贵妃难得露出表情，虽然是嫌弃的表情，却仍然让卓辛之兴奋不已。

“还有一件事，是正经事。”

“那之前你说的都可以当成是玩笑吗？”

“苗太医令，我要你盯紧他，他能在后宫生存那么久，却并不依靠任何人，此人心思深不可测。”

“但最深不可测的人，是主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