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锦绣中(1 / 2)
自从上次柔淑仪告了静婕妤一状,皇帝便完全冷落了她,况且每日有古闲秋陪着,中午或晚上,柔淑仪会准备好饭菜等着他们回来,三人之间没有猜忌、没有阴谋,皇帝觉得如果没有其他嫔妃,只有柔淑仪和古闲秋两人,是已足以,可是前朝情势所迫,他不得不准时去德妃那里报道。
听着德妃的抱怨,偶尔会有几个嫔妃到德妃宫里来请安,多少次试图把他带走,都被德妃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德妃这边行不通,她们开始叨扰翊坤宫的人,古闲秋和木溪后来挑选的宫女没有一个近身服侍,自然会产生怨言,这怨言传入了方婉仪耳中,回宫后,别说她,刘昭容也很少见到皇帝,皇帝的大部分时间都被翊坤宫的两个贱人占了去。
而一过便是两个月,方婉仪终于是耐不住性子,找来了之前被皇帝宠幸过的于常在,教唆她去收买翊坤宫的粗使宫女,最好是能挖出什么猛料出来,而于常在猛料是没挖出来,但探听到了一点似乎有点用的消息,每每皇帝去翊坤宫留宿,都是住在柔淑仪房中,虽然白天文贵姬伺候着皇帝,却从未曾夜宿过文贵姬房中。
反倒是罗太医晚上常去文贵姬房中,呆得时间不长,明明怀孕的是柔淑仪,负责给柔淑仪看胎的是罗太医。
很早之前便有传闻,文贵姬和皇帝根本没有行周公之礼,而且柔淑仪的孩子还不一定是不是皇帝的,皇帝在位三年,前朝都开始怀疑皇帝的性能力了,却在柔淑仪被贬之后没多久便有了孩子,这么刚好,刚好在文贵姬晋升之后没多久宣布怀孕。方婉仪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教训猖狂的柔淑仪和碍事的文贵姬,只是证据要找全。
现在刘昭容已然失了势,不至于在后宫活不下去,但提供不了太大帮助,除了她怨恨文贵姬,如果她没记错还有个灵小媛,而灵小媛是德妃的侄女,怎会不帮。
方婉仪考虑了很久,还是去找上了灵小媛。
可她不知道的是,让新来的宫女做粗使是柔淑仪的主意,她怀孕,文贵姬是新宠,皇帝想不来都不行,短短几月,后宫中对她们有怨恨的人只多不少。那些新来的宫女做的是粗活累活,但从柔淑仪文贵姬那里拿的钱,可是她们俸禄的两倍。古闲秋也没想到,当时皇帝赏给他的一箱财宝,现在派上了用处,本以为也就钓上来个虾米小蟹,或者单纯做警铃一般的作用,没想到却钓上了方婉仪。
早已答应了不动刘昭容的人,可她撞上来了,惹过来了,以她和柔淑仪的性子,都不是甘愿为了一个男人受委屈的性格。
既然方婉仪喜欢玩阴的,柔淑仪当然奉陪,正好她因为怀孕一事,心里闷得很,古闲秋心中为方婉仪哀悼,表示在旁边看戏,不插手这件事。
在这后宫中,谁没有点黑历史,有钱的话,什么挖不出来,就算挖不出来,也可以造谣一个。
这天古闲秋刚从皇帝的书房回来,累得浑身酸痛,正在房中享受着研清的一流按摩技术,柔淑仪不顾大肚子,跑了进来,一副八卦狗仔一样,满眼兴奋,拉住古闲秋的手说:“找到了大新闻。”
真的是现学现用,前两天古闲秋不小心爆出了现代的说话方式,就被她学了去。
“研清,你和云儿先离开吧!”柔淑仪对身后的两个婢女吩咐,她们商量事从不让研清知道,研清是太后的人,看起来憨厚老实,但谁知道心里藏着什么鬼。见两人乖乖离开,以防万一,两人走到书桌前,一人执起一支笔,边说些无关痛痒的小道消息,边写着劲爆的大新闻。
“你可知道太后在御花园特地养的一株红菊花。”
刚刚小石子传来消息,方婉仪和宫中的一个侍卫暗中交头,大概是在帮德妃做事。
“那菊花怎么了?”
方婉仪不是刘昭容的人吗?怎的给德妃去做事了?
“红菊花是司苑的人为了讨好太后,特地培植出的一个新品种,说是新品种,也只是在种植白菊花的过程中,加上了红颜料的水罢了,可是太后喜欢啊!”
你忘了,方婉仪不是找上了灵小媛帮忙吗?灵小媛一个不受宠的庶八品能有什么作为,还不是靠着德妃,而皇帝三天两头去探望德妃,让德妃很难往宫外传消息,她和德妃便是互利关系,她帮德妃传信,德妃帮她争宠。
“啊!不会是有人把它弄坏了吧?”
你不会是想让皇帝撞见方婉仪和侍卫见面的场景,再告了德妃吧?
“没错,是于常在干的,也可能是无意之举,反正那盆红菊已经毁了。”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不如顺便陷害下德妃吧!
“太后知道了怎么说?”
别胡来,现在李将军手中的兵权还没有全部拿回来,若是因为宫闱内出了事,惹得李将军大动肝火,趁机造反,太过于劳民伤财了。
“太后说,既然她如此喜爱御花园的花,不如每日来给花除除草好了,罚她给御花园的花除草三个月,每日都要去。”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此放过方婉仪?
“太后真真是仁慈的人,不过于常在这次惹了太后又得罪了司苑,估计这三个月不好受。”
你能调换方婉仪手中的信件吗?
“你倒是明清得很,怎样,明天要不要去御花园逛一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溪姐姐想去的话,做妹妹的当然奉陪。”
两人相视一笑,将写过的纸丢进了炭炉里,这是古闲秋特意定制的。入秋后,天气渐冷,她的屋里有一个,木溪房里也有一个,与普通的炭炉不同,两边有很高的铜板,铜板外围用棉布包裹着,可以直接把手放在上面取暖,但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纸没烧尽的部分掉出来。
古闲秋的意思是,让木溪把信偷过来,给皇帝,以后作为扳倒德妃和李家的证据,可木溪却添油加醋地多做了些小动作,她把信偷回来,给古闲秋拿去临摹,然后把古闲秋的临摹的假造信和一个香包一起塞进了方婉仪要交给侍卫的信中,真的信古闲秋交给了皇帝,这种烫手山芋,她可不想握在手里。方婉仪不疑有他,当晚把信交给了侍卫,第二天,木溪便见到侍卫把香包系在腰上,暗暗偷笑。
因着柔淑仪怀孕,太后免了她的早晚定省,而古闲秋要照顾她,所以只需每月初一十五去请安就好了。方婉仪算好日子,安排了于常在跟她一唱一和。
本来未到贵人以上位分的嫔妃,初一十五请按后便可离去,不必留下陪太后唠家常,可这天她反常地留了下来。
德妃进来给太后请安,见到方婉仪和于常在都在,心中暗暗升起不好的预感,这方婉仪在刘昭容那里不长脑子做事,在她手下却也是同样,突然于常在留下来陪太后唠嗑,若是前几天她一直在倒也好说,这样反而像是有阴谋。
最后一个到的古闲秋也发现了,不露声色地请了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稍微哆嗦了一下,热茶水浇在了手上,在上位的太后吓了一跳,想让她提前离席,回翊坤宫去找太医治疗。古闲秋知道方婉仪不会让她这么回去,可面上恭恭敬敬地福身,准备离开。
“等等,”方婉仪急了,叫住古闲秋,福身对太后说,“太后娘娘,妾要检举文贵姬与罗炜罗太医通奸。”
真是不会绕弯的人,古闲秋心中为她叹息,太后果然大怒,指着方婉仪喝道:“放肆,你可知污蔑嫔妃是何罪?”方婉仪立刻跪了下来,大喊着她有证据。
“太后娘娘,”古闲秋捂着烫伤的手福身说,“妾也想听听方婉仪到底是如何证明妾与罗太医有奸情。”
“可你的手……”太后有些担心。
“有些发红罢了,不过既然与罗太医有关,这个时辰,罗太医应是在给柔淑仪请脉,请他过来对峙可好?”
“也好,等罗太医给柔淑仪请完平安脉,把他叫来看看你的手。”
“谢太后。”古闲秋心下失落,太后还是不信任她,若是信任,何必让罗太医过来,叫她回去不是更好,但这也是预料之中,古闲秋安心地坐了下来。
另一边,今天听小石子说,于常在留在了永寿宫,木溪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到方婉仪找茬的时候了,罗太医正好在给她请平安脉,虽然把他牵扯了进来,有点对不起他,但以后有的是时间补偿。罗太医给她请完平安脉,正准备离开,遇到英姑姑带人进来,说有事请他去太后宫里一趟。
“可是文贵姬出了什么事?”
柔淑仪耳聪目明,这是后宫下人们众所周知的,英姑姑并不惊讶,福身道:“方婉仪说,文贵姬和罗太医有奸情,太后让老奴请罗太医去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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