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跟我前夫很像(2 / 5)
如今,网已张开,棋子也动。
戈礼与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议事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戈礼和洛珈。
戈礼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让外面带着凉意的夜风吹进来一些。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坐在原处的洛珈。
“嫂子,那个暗桩……在被拔掉之前,拼死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说……冉鸿朗,好像……有意把位置,传给冉劭。”
洛珈看向戈礼。
“冉鸿朗的儿子,都死完了,他当然……只能靠他的侄子。”
戈礼听出了洛珈话里的嘲讽,心头却并没有因此轻松。他看着洛珈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依旧美丽得惊人的侧脸,一个憋了很久、几乎呼之欲出的猜想:“嫂子……你,是不是……对那个冉劭,动真感情了?”
这话,戈礼很早就想问了。
从洛珈一次次入戏地扮演着那个依赖、爱慕冉劭的洛珈开始,连戈礼这个旁观者都感到心惊的真实。如果说入戏,洛珈真的是个无可挑剔的演员,戈礼不是没见过洛珈曾经和饶容情意正浓时的模样,曾经面对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像阳光一样温暖明亮的爱意。
而面对冉劭时……那种依赖,那种温柔,那种偶尔流露出的、恰到好处的脆弱和眷恋……太像了。
像到让戈礼这个深知内情的人,有时候都会产生恍惚和不安。
洛珈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戈礼,目光投向窗外:“你觉得……他爱我吗?”
戈礼想起那天在实验基地,冉劭看到洛珈出现、并对自己开枪时,那张脸上瞬间崩裂的、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痛苦和滔天怒意的神情。
想起冉劭差点将他当场杀死狠戾。他心有余悸地回道:“他上次……可是差点把我给杀了。”
言外之意,自然是爱的。
若不深爱,何至于在以为被背叛时,爆发出那样毁灭性的愤怒和痛苦?那是一种被至亲至信之人捅刀后、近乎失控的本能反应。
洛珈听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觉得……在南方基地的那个洛珈,是我吗?”
戈礼:“不是。”
那个温顺、依赖、甚至有些胆小怯懦的洛珈,只是一个精心扮演的角色,那不是他认识的大嫂,不是g区基地那个冷静、果决、心机深沉的洛珈。
“既然……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爱,或者不爱……又有什么意义?”
爱是给那个洛珈的,恨也是给他这个洛珈的。而真正的他,从一开始,就站在棋盘之外,冷静地操控着一切,包括那个被爱着、也被恨着的幻影。
人非毕竟不是草木,即使是演戏也难免注入了几分真心。
洛珈能够免俗吗?
戈礼也跟冉劭打过不少交道,无论是之前基地间的摩擦冲突,还是后来洛珈潜伏南方基地时,他作为暗线传递消息,对那个人都有一定的了解。
冉劭那个人,戈礼心里清楚,骨子里有自己的一套原则,界限分明,爱憎强烈,手段狠厉,却也……重情,或者说,固执地守护着他认定的东西。
很明显,如果饶容大哥还在,洛珈的选择,恐怕……真的很悬。
戈礼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干巴巴的笑容,试图把话题拉回更安全的轨道上:“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哥的仇,还没报啊。”
“就算……就算当初大哥他,确实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可他也是爱你的……”
洛珈修长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他打断戈礼的话。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大哥人都死了,我也没必要去跟他计较这些,我跟冉劭……也根本就不可能。”
“冉鸿朗活不长的,不必再费心,你们现在的精力,应该放在那个游薰身上。那可是个好大好大的宝藏。”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上属于猎食者的、冰冷的兴味,“把她抓回来了,我们这次,就不算白去,我不想参与是因为我累了,想过自己的生活,所以没事不要打扰我。”
至于他和冉劭?
怎么可能。
而在g区基地内部,像洛珈这号人物,曾经作为饶容伴侣、温柔沉静、也曾在复仇誓言下展现出惊人决绝的大嫂,搬回旧居,深居简出,将大部分事务决策权下放。
洛珈回了属于他和饶容的、旧居的房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呻吟。房间内的景象,随着门缝的扩大,一点点展露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正对着门口、摆在老旧五斗柜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有些褪色了,边缘微微发黄。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子。
其中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面容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青涩,眼神清澈,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羞涩却明亮的笑意那是洛珈,很多年前的洛珈。
另一个,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穿着挺括的西装,身材高大,眉眼俊朗,笑容张扬而自信,正是饶容。
这里,曾经是他和饶容的房子。
他和饶容是大学时候认识的。那时洛珈还是个大学生,而饶容已经早早踏入社会,和几个朋友一起,创立了一家小有规模的公司,意气风发。
他们在一次活动上第一次见面,饶容对他一见钟情,随即展开了热烈到近乎疯狂的追求。
鲜花,礼物,浪漫的约会,无微不至的关怀……饶容长相俊美,身材高大,谈吐幽默风趣,又有着特有的锐气和自信。
洛珈很快就深陷其中,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一样,以为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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