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苗昕的梦虽然真实,但是梦里的景象却很模糊,她能清楚地记得梦里的人指责她嘲讽她时的表情,却很难对应上人脸,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陌生的人,也可能因为梦主太过痛苦,在脑海中将那些具象化的人变成了扭曲可怖的模样。
既然无法从梦中得到梦主的身份信息,苗昕便想到了梦里经过的那些建筑,她记得梦里见过大兴区李家的高楼,李宝亿虽已入狱,但那栋高耸的建筑已经成了大兴区地标。
梦里的街道,路边的花坛景观,梧桐树,舞团表演的剧院,都是遂城所有的,这说明梦主也是遂城人。
二十岁左右,女孩子,学民族舞,以主演的身份参加过舞团演出,自杀身亡。
这些信息不多,但足够他们找人了。
图书馆内,凌御川将苗昕说的点一一罗列出来,笔尖点到最后一条,“跳楼身亡的话,应该会上新闻的吧?”
徐念念正用收集搜索同城,但是查了相关词条,都没有记录,“没有,很有可能被压下去了。”
苗昕长叹一口气,扶着额头,自从护身符破碎后,她就觉得胸闷气短,脑子也晕乎乎的,好像灵魂马上就要离开身体一样飘忽。
凌御川说她是心理作用,告诉她下午祝星乔就回来了,让她不用担心。
但徐元思的话犹在耳边,苗昕出门时都会环顾左右,害怕会突然冲过来一辆失控的卡车,不时抬头看看天空,提防高中坠物,也担心忽然脚下一空,掉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
她惶恐不安,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徐念念打电话说了徐元思一顿,徐元思在电话那头赔笑,末了不忘提醒一句,“我说真的,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一定能撑到祝星乔回来。”
徐念念也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死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而在凌御川眼中,苗昕已经被红线和黑线缠绕包裹,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不安的脸。
趁着徐念念和苗昕在翻找新闻,凌御川出去给祝星乔打了个电话,幸好这次他很快就接了,凌御川跟他说了下苗昕的情况。
“碎了?怎么会这样?”祝星乔刚从陶篱家里出来,正在往回赶,“你们不是抓到给她下咒的人了吗?”
“是,但是……徐念念的叔叔说,有人在加强咒法。”
祝星乔微顿,“徐元思?你见到他了?”
凌御川嗯了一声,“他说苗昕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也看到了她身上的红线越来越多,现在也不敢带她随意走动,正在图书馆里想办法找到她梦里那个人的身份。”
祝星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稍等,我给徐元思打个电话。”
“哥……”
祝星乔把电话挂断了,又留下凌御川一个人对着电话发呆,好奇着祝星乔和徐元思谈话的内容。
他们其实比凌御川想象中要熟悉,不然徐元思也不会直接叫他“星乔”。
凌御川在祝星乔身边待了三年,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几乎每个周末都待在一起,但他并没有完全了解过祝星乔的社交。
祝星乔的身边只有方正池一个亲近的朋友,却不代表他只认识方正池一个人,他的好友圈比凌御川想象中要广得多。
就这样愣了三四分钟,祝星乔给他回了电话,“徐元思一会儿就到,你们把苗昕带回咱们家,在我回去之间,别让苗昕离开你们的视线。”
“回囱山吗?”凌御川的话中有几分迟疑,囱山阴气更重,难道不会起到反效果吗?
祝星乔听出了他的担忧,语气笃定地说:“没人能在我的地方用禁术杀人。”
“小川,相信我。”
他的语气温柔,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凌御川好久没听过他叫自己“小川”,恍惚间也有种灵魂抽离的感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嗯,我相信你,哥。”
*
“小川~小川~”
车里,方正池边开车,边捏着嗓子学祝星乔,“星乔哥哥什么时候也这么对我说话?”
祝星乔白他一眼,“禁止装嫩。我怎么了,我不一直这样说话?”
“哇塞!你要不要调一下行车记录仪听听刚才你怎么骂陈申衡的?”
听到这个名字,祝星乔的脸又耷拉下来,带着怒意,“陈老头居然敢背着我和那些人联系,他绝对有事情瞒着我!”
方正池想起陶篱被发现小群时候那个慌张得恨不得满地乱爬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是啊,没想到陈叔会加这种群。”
可惜聊天记录已经删干净了,他们只在陶篱的手机上看到陈申衡发的最后一条信息,问:“他走了吗?”
这个他不用多想自然指的是祝星乔。
他们有小群不奇怪,会在群里通报祝星乔的动向也正常,但是这个群里有陈申衡,就让整件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祝星乔盘问陶篱为什么陈申衡要关注他的情况,陶篱不语,只是一味地沉默,他性格一向如此,不想开口的时候,十大酷刑都未必能把他的嘴巴撬开。
他不说,祝星乔就去问陈申衡,他上次见到陈申衡还是在他的六十大寿上,陈界亲自来送的邀请函,祝星乔去给他祝寿,浅聊几句就离开了。
他和陈申衡的关系说不上亲近,陈申衡也是他师父的旧友,他师父朋友遍天下,刚收养祝星乔的时候,那些人都兴致冲冲地来探望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小天才”。
用陈申衡的话说,他小时候还抱过祝星乔。
祝星乔待他如长辈般敬重,平日对他请他参加各种研讨会,遇到棘手的事情请他帮忙,祝星乔都不会拒绝,陈申衡也处处关照他,祝星乔早年性格乖张孤僻,有时得罪了人,都是他在中间调和。
祝星乔想不明白,陈申衡为什么会知道他来桐城的事情,又为什么如此关注他的事情。
是一向如此,还是仅仅这一次?
自从他开始调查凌御川,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他只是想查清楚凌御川的身份,却好像挖到了更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车窗的景色逐渐染上橙粉色,树木,护栏,忽高忽低的山,流水般在他余光中划过,祝星乔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疲惫的眼眸中写满疑惑,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唉。”
正在开车的方正池转脸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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