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床单洗完还不到6点,听到洗衣机停止工作的滴滴声,沈眠恹恹地把床单从洗衣机里揪出来,拖着脚步来到阳台。
客厅的开放式阳台有一个很长的升降晾衣杆,他随便扯住床单一个角搭上去,然后再调整角度。
觉没睡够,一晚上还累得要命,他现在大脑不怎么清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床单搭好,一转身一个高大身影蓦地撞入视线,目光交汇,吓得沈眠一哆嗦,大脑也彻底清醒了。
条件反射地,沈眠扯起床单把自己遮住,几秒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腿还露在外面,而且刚才对方明明已经看到他了。
沈眠把脑袋探出来,尴尬地笑着看向隔壁,“秦总,这么早。”
两家的阳台挨得很近,相隔也就一米,装了同款围栏,他们这样和面对面说话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秦厉手肘搭在围栏上,他穿了条灰色棉质长款运动裤,两条腿又长又直,上半身穿的黑色工字背心,肩膀宽阔,肌肉轮廓鲜明,头发还在滴水,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
身形轮廓和昨晚梦里那个身影重合。
沈眠只看了一眼便像是被烫到般移开视线,指尖那清晰的颗粒触感也突然被唤醒,脸也莫名烧起来。
这人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是他刚才开始晾床单的时候就一直在吗?怎么也不吱个声?
“早。”秦厉的嗓音带着点晨起的慵懒和些微的哑意,很好听。
“沈老师这是......行为艺术吗?”秦厉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
沈眠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裹着床单,心虚地笑笑:“咳,找创作灵感。”
秦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眠放开床单,自己的上衣有点潮,他解释说:“这个床单昨晚不小心洒上牛奶了。”
秦厉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沈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解释有多不自然,多么欲盖弥彰。
“是布丁干的!”沈眠补充道。
刚过来咬沈眠裤脚想出去遛遛的布丁突然被一口从天而降的黑锅砸中,委屈地嗷呜起来。
“我要去遛布丁了。”沈眠面无表情地结束对话。
秦厉接的这帮刺头挺不让人省心,他七点到基地的时候,居然还有几个赖着床不起的。
徐教练不敢多管,毕竟是一群纨裤子弟,在家里都是少爷,他就一打工的,怕真出了事担不起责任。
秦厉既然敢接这活,就不怕他们,当初送来的时候都跟家长签了长长的免责协议,而且到处是监控,也不怕有什么说不清的。
正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严厉,所以家长们才慕名而来,不惜花高价把自己不成器的孩子交给他管教。
秦厉来到宿舍,先是把空调关掉,然后把他们裹的棉被掀了。
“起床。”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说不上凶,那三个孩子一听到声音,立马像受惊了一样坐起来。
“秦......秦教练。”
秦厉低头看了下秒表,“五分钟,操场集合,罚跑五公里。”
“啊?”三个男孩苦着脸抱怨。
“还剩四分半。”秦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
三个男孩快速穿好衣服跑到操场。
已经很不错了,来之前都是昼夜颠倒的夜猫子,来的第一天,五点的起床哨响了之后,一个都没起来。
训了十来天,还剩三条漏网之鱼,已经成果显著了。
学员们收心之后,日常的训练基本都是徐教练在带了,秦厉偶尔会在边上看着。
他这个基地业务挺广泛,也接公司团建,幼儿园毕业典礼什么的,还会有一些散客来玩。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这天,秦厉在一旁盯训练,周猛和高寻来了。
周猛开饭店,高寻开酒吧,但基本上都是甩手掌柜,把店教给经理打理,自己只负责收钱就行,不像秦厉这样很多事亲力亲为。
“老高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厉问。
“昨天,”高寻说,“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来找你了,是不是很够意思?”
高寻前些日子在酒吧遇到了让他一眼万年的男生,然后展开猛烈追求,悄无声息地跟人家去马尔代夫玩了快一个月。
周猛有十几天没他消息,给他打电话才知道这家伙原来去了马尔代夫。
“我说,你怎么不把你那位带过来让我们看看啊,我和老秦都还没见过呢。”周猛问。
高寻抬手捂着眼睛,叹口气道:“我倒是想呢,他男朋友不同意啊。”
“嘿!”周猛拍他脑袋,“知三当三啊你!”
“本来分手了嘛,”高寻替自己解释,“我陪他度过失恋的痛苦,谁知道前夫哥突然找过来了,然后俩人就复合了。”
“你可真是白忙活,”周猛看着这副不争气的样子,不想多说,转向秦厉,“老秦这边有进展吗?”
“老秦有情况啊?”高寻不可置信地问,他前段时间光忙着自己追人了,都不知道这位铁树朋友悄悄开花了。
他虽然暂时情场失意,但谈过的对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也算是和秦厉认识好几年,还真没听说过他对谁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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