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唔......好舒服。”沈眠情不自禁感叹一声,身子软绵绵地陷进座椅里。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身抖动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沈眠直了直身子,偏头看向秦厉,“怎么了?”
“没事。”秦厉嗓音有点低,目视前方,神情严肃得像是要入党。
夕阳穿过前挡风玻璃,洒在秦厉健康的蜜色肌肤上,肌肉线条利落的手臂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眠咬着吸管磨了磨,不知为何感觉牙齿有点痒。
车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以及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胎噪。
想到乔安的叮嘱,沈眠打破了沉默:“秦总,今天的墙绘要是满意的话,还请给个五星好评。”
“嗯,画得很好,我会跟刘经理说的。”顿了顿,秦厉又说,“原来你是画家吗?”
“画家可谈不上,”沈眠谦虚道,“就是随便画画,糊口而已,跟秦总可比不了。”
“我?大老粗一个,”秦厉放松下来,没刚才那么紧绷了,“只能干些体力活儿,完全不懂艺术。”
“艺术我也不懂,体力活儿我也干不了,所以还是秦总厉害。”
秦厉被他说得唇角扬了扬,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不用干体力活儿。”
沈眠眼睛眨了眨,感觉这句话有点似是而非,但秦厉肯定没那个意思,自己肯定是被乔安荼毒了才会想歪。
在气氛陷入沉默之前,秦厉紧接着说了一句:“不过,你一个人画一面墙,肯定也是很耗体力的。”
这倒是没错,虽然不用搬什么重物,但一直举着手保持一个姿势确实也够累的,尤其是对沈眠这种躺在床上睡觉都会觉得累的小懒蛋。
“其实也还好,”沈眠说,“上大学的时候我还去景区摆摊做过人体彩绘,从早上6点到晚上9点,画到手都抽筋了。”
“人体彩绘?”秦厉的脸上显露出一种类似于震惊的表情,眼睛都睁大了些。
“是啊,在脸上,胳膊上画画。”
秦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说不下去了。
“以为什么?”沈眠黑亮的瞳仁中含了几分戏谑,像是故意逗他一样,“以为不穿衣服全身彩绘吗?”
秦厉抿着嘴唇不说话,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笔直道路。
沈眠笑出声,“你说的那个我还没有试过。”
秦厉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沈眠把手枕在头后,跷起二郎腿:“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刺啦”一声,轮胎摩擦地面,身体惯性前倾,被安全带拽回来。
秦厉弹开安全带,说了声“我去拿瓶水”,开门下车,绕到后备箱。
瓶盖拧开,仰起头,随着喉结滚动几下,一瓶水已经见了底。
再上车后,秦厉指尖在中控屏上点了几下,音乐缓缓流出来。
熟悉的慵懒调子,音质干净通透,是沈眠喜欢的那个歌手,他前些天还在朋友圈分享过这首歌。
想不到秦厉这种硬汉也会喜欢这种小清新的文艺风歌曲。
沈眠手肘撑在车窗边缘,微微偏头打量秦厉。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车外光线暗下来,只剩仪表盘上淡淡的冷光与中控屏跳动的荧光,交织落在秦厉线条冷硬刚毅的脸上,衬得他面部轮廓深邃。
笔挺的鼻梁有一道斜斜的疤。
“秦总,你这道疤是怎么弄的?”沈眠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问道。
秦厉偏头看了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几年前去爬山,被一个人用登山杖刮的。”
“刮得这么严重啊?”沈眠坐直身子,往秦厉这边凑了凑,视线落在那道疤上,几年过去,疤痕还很清晰明显,想来当时应该流了不少血。
“是你的同伴吗?”
秦厉摇摇头,“是路人。”
“那也太惨了,”沈眠惋惜地摇摇头,“留下这么一道疤,都破相了,你当时有找他索赔吗?”
“没有,他不知道,”顿了顿,秦厉说,“应该。”
“那你应该告诉他啊,”沈眠有些愤愤不平,“让他赔你钱做祛疤手术,伤在脸上,万一以后找不到老婆,他得负责啊。”
秦厉偏头看了看后视镜中自己的脸,问道:“很丑吗?”
沈眠很认真地看了看,“不能说丑,很有男人味儿。”
秦厉唇角的弧度柔和了些。
沈眠靠回座椅,感叹道:“爬山可真是一项危险的运动。”
“嗯?”
“我大一的时候跟同学去爬野山,险些把命丢在那儿。”沈眠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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