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3)
香薰在长夜中燃烧殆尽,烛泪蜿蜒而下攀附、堆叠在烛台,宛如一截凝固的瀑布。
熏开的淡香缭绕在空气中,不受控地发酵,氤氲出旖旎的潮热。
可盛锦的鼻尖盈满另一个人的气息,馥奇调的冷香几乎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将他牢固地圈禁,几乎没有给他留出半点可供逃离的空间。
那块料子始终挂在他身上,再激烈的动作也没掉,原本仅是锦上添花的戏码,反倒成了他任人摆布的工具。
半边系带脱落下来,挂在左肩,没多久就有湿润的吻落在那里,被人用唇齿衔着拉开,又扯动后轻巧地弹回原位。
再然后,他便被不容拒绝地推入一片沸腾的海,滚烫的热流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湿热、黏腻、绵绵不断而又无边无际。
在长夜将尽时他被推到岸边,彻底成了只被人捏着翅膀无力逃脱的雪鸦,脚跟抵在床铺间挣扎蹭动,脸颊上爬满潮红,在极致时半掀着眼皮吐露舌尖,那节湿红很快又被人吮进唇间。
高潮的余韵中,盛时澜微微俯身,于是盛锦自然又依赖地靠进他的颈窝,彼此肌肤相贴,耳鬓厮磨,在亲昵的挨蹭中平复呼吸,许久后才他侧过脸颊,在盛时澜颈侧的咬痕处轻轻吮出一个红印。
“哈……哥?”盛锦松了口,半眯着眼被人追上来索吻,温暖的海水轻缓地没过脚腕,颠覆性的浪潮再一次将他淹没。
途中场景变换,盛锦后背贴靠在浴室光滑的池壁,被潮汐反复推搡的岸线,在柔和的水流中反复睁开又合拢双眼,过分秾丽的五官被清水和汗液浸透,脱生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哥。”
蒸腾的薄雾中他低声呢喃,又被人用双臂与平和的嗓音稳稳接下。
“哥哥在。”
困倦袭来,他安然歪头靠在盛时澜的掌心,呈现出完全敞开的姿态,唇角挂笑,眼中透出点痴意的迷蒙。
“生日快乐……哥哥。”
过度的疲劳致使他一夜无梦,盛锦醒来时,满身潮水早已褪尽,身上干净清爽,只上身套了件略微宽松的浅灰色睡衣,被盛时澜从身后以守护的姿态圈抱在怀里。
他在对方怀里转过身,和同样初醒的人贴了个吻。
他们眼下分穿同一套睡衣,所以盛锦入眼就是对方光裸的胸膛。
盛时澜的肤色和他的性格如出一辙地冷,身上的肌肉线条却恍若成群起伏的山峦,带着点与优雅表象不符的野蛮,有别于盛锦尚且有些青涩而柔韧的身段,是相当成熟且有力量感的成年男性身材。
盛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没办法,昨天晚上他太过失态,对着人又抓又咬,现在直面“证据”,实在让人心虚。
但他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被人抚着脊背醒了觉后,还是没忍住坐起身问,“哥觉得身上疼吗?”
“不疼。”盛时澜淡声应了,将他揽进怀里,换了种手法给他按摩。
“你下次别这么过分……我实在控制不住。”
盛锦摸了摸他肩背上的抓痕,轻轻吹了口气,很快被人用指背掐住脸颊肉,捏了捏。
“小锦想要了?”
“才不是!”
盛锦被摸出来的困意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心有余悸地躲开盛时澜的视线,裹着被子倒退几步,重新栽倒在床上,片刻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朝着他嘟囔,“盛时澜,你吓我,现在我爬不起来了,你得背我。”
“好。”
盛时澜说完坐在床畔,背对着他张开手臂,过了两秒,盛锦便慢慢地像蚌肉脱离了蚌壳那样从被中滑出来,圈着他的脖颈趴在了他背上。
盛时澜把他背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背上挂了一条延展性极好的柔软的豹猫。
“小锦最近重了一点。”
“那当然,我每天都有好好锻炼。”盛锦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腹肌,感到颇为满意,又接着说,“而且待在家里的时候伙食也太好了。”
“对了哥,那个柜子里有要给你的礼物。”盛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另一侧的床头柜,“本来是昨天晚上就要给你的。”
抽屉被人拉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仅有半个巴掌大的精致礼盒,单看包装颇具盛锦的风格,繁复且华丽,语气中的内容格外相称。
——是一对极漂亮的戒指。
戒圈是简单的金圈,但两个戒托上都镶嵌了一朵硕大的陶瓷花,花形呈玫瑰状,花瓣被捏得极薄,主色调是深蓝和浅红,由内而外又以华彩和撞色调制成渐变的形式,又在边缘裹上一层暗色的金,色泽冷艳而瑰丽。
“……哥?哥!”
盛锦等了半天没等到反应,不由扭头去观察盛时澜的表情,挥了挥手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脸上笑意融融,“怎么样?喜欢吗?”
盛时澜垂眸凝视良久,指尖缓缓抚过那朵深蓝玫瑰的薄瓣,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喜欢。小锦亲手做的?”
“嗯!”盛锦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有些得意,“这是最满意的一对。烧制了七次才成型。”
“很漂亮。小锦很厉害。”
“那可不。”盛锦点点头,将戒指取出来,示意盛时澜伸出手掌,“我帮哥戴上试试呗?”
盛放的玫瑰戒指被分别戴在他们中指的指根,极致地契合,没有一分一毫的偏差。
刚刚好。
“看吧,我果然很适合做——”
盛锦刚举起手想说自己考虑得分毫不差,但话一出口,就被一个汹涌的吻堵住了去路。
舌尖相抵的瞬间,盛锦错觉自己舔到了温热的潮汐缺口,内里流淌着冰川融化后的雪水,再向内则是亟待爆发的火山。
口腔被盛时澜用唇舌严丝合缝地填满,细密的吻如同奔涌不息的岩浆,带来灼烫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感,他的意识也因此跟着升起和降落,直到因为窒息胆怯而发出求助的呜咽才被轻轻放开。
盛时澜抵着他的额,看起来几欲再次吻下,但神态又极其克制,盛锦刚喘了口气,就听见他说,“这样的礼物准备一次就好,小锦不要太为我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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