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一字一顿地嚼完这两个字,盛锦在和他一起沉默片刻后忽地笑了,这笑声很浅——
“好啊,”他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尽量’好了。”
当下的盛时澜没能立即理解,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盛锦所说的“尽量”是什么意思。
这以后,他们觉不在一个房间睡了,吻也不让接了,偶尔靠近也只让碰碰额头和脸颊,更遑论上/床做些爱做的事儿,除此之外,拥抱、交流等等都没有任何阻碍。
所有亲密的举动都像被划清了一条接线,介于兄弟与恋人的尺度之间,偶尔盛锦会若即若离地让他擦线,却没有半点想让他越线的意思。
单就盛锦的情绪而言,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倒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开心的意思,反倒格外地亲近、自然,既纵容,又疏离。
事情的发展连带着盛时澜的心情都完全随着他的心情和呼吸的起伏而定。
原来这就是“尽量”。
即使是盛时澜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确实行之有效。
其实从前的相处也很好,他们之间足够亲昵,盛锦也对他多有依赖。但体会过情侣之间恩爱甜蜜耳鬓厮磨的感觉,就再难满足于仅止步于亲情的温存。
欲望的范围被无限扩大,便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距离。
这个折腾人的过程盛锦并不觉得有多难受,相反,亲手令自己的兄长陷入纠结的境地也很有意思,让他颇有种捉弄人成功的成就感。
他也很有耐心——毕竟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盛锦边想边搅动打蛋器,顺势挡开下了班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向他索求拥抱的人,眉眼弯弯笑道,“今天的次数用完了,所以没有拥抱,明天我‘尽量’考虑一下。”
“小锦。”
明晃晃的顶光照得青年脸颊上的两个梨涡格外清晰,看起来比一旁蜜罐里盛着的蜜糖还甜,几乎让人忍不住要凑上前去吻。
“哥这是在做什么,我是你弟弟呀,有哥哥是这样对弟弟的吗?”
盛锦的话音含着点笑,说着划清界限的话,眼神却既暧昧又勾人。
他用食指抵开男人的唇,却没马上抽手,反倒用指尖轻轻按压后沿着他的下颌向下游移,在滚动的喉结处略微停顿,接着拂过领口,最后勾住领带,严整的领结被他用几根手指胡乱勾开,用力一扯——
“哥,还不松口吗?”
撩人的魅惑感在话音响起的同时消失不见,彼此的呼吸顷刻间拉到咫尺。
在靠近的一瞬间,两个人几乎都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对方的唇瓣并靠近索吻,但盛锦先一步回过神侧过脸颊,于是来自盛时澜的吻便理所当然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小锦。”
感觉到他再进一步的念头,盛锦立马拉开了距离,摇头拒绝,“不行。”
他松开了手里的领带,沉着脸,用相当具有洞察力的眼神对上盛时澜的视线,认真道,“哥,反正你最后都会答应的,趁现在还没把我惹得更生气先松口还来得及。”
“明明只是小问题,再继续,我可真不理你了。”
——这句话其实比任何富含挑逗意味的动作都要有用得多。
让盛时澜在“一直让他生气”和“有可能会让他担心”之间做出选择,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于是盛时澜在沉默良久又久违地叹了口气后,抬手抚了抚盛锦的发顶,像是在安抚十一年前那个初来乍到胆怯不安的小孩子。
那只瘦小的乌鸦如今变化很大,变得强大、坚强、可靠又勇敢,总让人在心底感慨“他长大了”。
但又始终没变,那颗在风霜世态磋磨下的心灵始终温柔、明亮。
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拿他没有办法。
“哥哥答应你。”
“以后有任何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真的?”盛锦狐疑地盯住他,试图判断他是不是在说假话。
毕竟这个男人实在太擅长不显山不露水地说话。
“嗯。”
“哼。”确定了真伪,盛锦掀了掀眼皮,心情真正好了,语调也跟着扬了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么。”
氛围趋向和缓,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对视了半分钟。
过了一会儿,盛锦双臂环胸,眼神左撇右撇,最后转回来,看着面前的人,示意道,“我们和好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耳畔倏地响起很轻的一声笑,轻易就戳破了盛锦佯装起来的镇定,而在他恼羞成怒之前,缱绻的亲吻已经落在他的脸颊。
“其实小锦像这样闹脾气也很可爱。”
“但哥哥还是想要亲吻多一点。”
盛时澜扪心自问,迟迟不答应的心情里,其实也说不清是喜欢看他发脾气,还是真正不想让他忧心多一点。
“……什么啊。”
盛锦礼尚往来地回给盛时澜的脸颊一个亲吻,又补了一个在他唇上。
盛时澜扯乱的领带也被他重新系好,打了个漂亮的巴尔蒂斯结。说起来,这种领结的打发有些复杂,但他做得格外熟练。
分明他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平常如非必要也鲜少身着正装,更少打领带。
但他偏偏熟练掌握领带的十几种系法,甚至细致到对每一种场合应该用到什么样的领结都了如指掌。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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