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盛锦归家的这天下午京市刚落过一场雨,不大,只半个小时就停了。
这场春潮来得正正好,裹着点未散尽的冬寒,通过浮动的凉风弥散在城市上空,以致云气蒸腾,四处氤氲着雨意,花和草木都变得湿润起来。
当行人从街边走过,心情也因此变得潮湿而温润起来。
盛锦回来的路上匆匆,无心在意这些景观,此刻被檐角湿湿的流光一晃,鼻尖便似有若无地漫起点雨中特有的土腥气,思想也被带着偏移一瞬。
他躲开盛时澜的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提醒道:“我的绣球。”
“还开着。”
盛时澜说完便压着他继续刚才未尽的那个吻,直到结束后才示意他看向房间角落里摆放的花瓶——
蓝紫色鲜妍丰满的几簇,挂着水珠,挤挤挨挨地团在窄口的素色花瓶,一半躲在阴影里,一半被昏黄的室光涂抹,点染上极其温柔的色彩。
盛锦从那捧开得正好的绣球上收回视线,仰面看向盛时澜,眼尾的弧度似翘非翘,望过来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但不管是不是早有预谋精心准备,该来的总是要来,盛锦在发出那封邮件的时候就早已想清楚这点。
盛时澜除了重逢时的急切,接下来的时刻倒是拾回了那副兄长的做派,表现得格外温柔。
多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对对方的身体都格外熟悉,在缠吻中紧贴着靠近时也几乎是很自然地、情不自禁地用掌心去丈量彼此的肌肤纹路。
盛锦的手指沿着盛时澜的脊背上移,在触到他腰间一处崎岖的旧伤痕时微微一顿,被热意蒸腾得迷离的思绪也清醒了些,盛时澜却在这时低头吻上他的额角,语气缱绻,夹着不自觉的诱哄。
“小锦希望做top还是bottom?”
盛锦心知肚明盛时澜是想转移话题,无奈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很快放任自己被带跑,“我想选哪个都可以吗,哥不介意?”
“当然。”盛时澜吻了一下他,湿润的触感落在脸颊,“无论如何哥哥都会让你感到愉快。”
盛锦莫名被这种有商有量的场面逗笑了,“说得你很有经验似的。”
盛时澜垂着眼,看着盛锦颊侧的梨涡似乎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儿,又俯身吻了吻他的唇,声音很轻地哄他,“小锦选上面的好不好?哥哥知道该怎么做,但还没有把握不会让你受伤。”
只有在面对盛锦的时候,做事素来游刃有余的人才会频繁地表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平日里便谨小慎微到了极致,更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让他疼。
“这么惯着我呀。”盛锦笑着歪了下头,显然并不意外,他答应道:“好呀。”
话落,盛时澜便开始用细细密密的吻包裹他。
偶尔春季来临的时候,盛锦会不顾劝阻地躺倒在庄园后山的那片草坪上,任凭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将他打湿。每当这时,枕在身下的细草也仿佛有了生命,拂动的力道变得柔软而温存,缠绕在他身上缓慢地将他吞噬。
他便能够借此感受到浅草的体温,湿润的、温暖的。
那种感觉与此刻的经历有些相似,又存在着明显的不同。
源源不断地将他浸透的不再是湿冷的雨水,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流出的汗水。
满头大汗中盛锦被人用指腹抵开咬紧的唇,对方的声线压得极低,带着点安抚,“小锦,放松,呼吸。”
盛锦配合着喘了口气,眼底渐渐蒙上一层透明的薄壳,他忍了忍,还是选择绷着嗓音开口:“盛时澜、紧……难受……”
“很快就好。”
回答他的声音压抑且短促。
即使理论知识掌握得再丰富,落到实践上终究还是有些差距。
盛锦闭着眼睛和盛时澜接吻,紧张之余又极其依恋且信赖地将呼吸和身体完全交到另一个人手里,任由对方摆弄,无论带来什么都全盘接受。
直到彼此完全依靠在一起的那个瞬间,他们十指紧扣,互相抵着对方的额头,喉间不约而同地涌起轻叹。
严丝合缝,亲密到彼此间没有半分距离,这种身心交融的感觉实在太好,不可避免地催生出某种饱胀的、新鲜的满足感。
如同花与树,抑或其他根系紧密相连的两株植物,在漫长的时间跋涉中共享同一片阳光、氧气与土壤,死生纠缠,至此再难有人将他们彻底分开。
真正开始之后,所有展开的接触都称得上是水到渠成,连吻也变得黏腻,带起细微的轻响。
在此之前,盛锦满心以为以盛时澜这种过分冷淡的个性,欲/望大抵也浅薄,在这些事情上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也许会古板且克制地结束,但是直到切身体会,他才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
聪明人学什么事情都很快,更何况盛锦总能从外人的口中听到对这个男人智多近妖的评价,于是在这种时候也一如既往极度强势地主导了场面。
直到盛锦的眼睫被雨水沾湿过两次之后,事情便开始从生涩走向熟练。
盛时澜不由分说地掌控他,让他在迎接暴雨的边缘反复折磨,那双垂下来看他眼睛里除了沉淀的情意,还有令人难以置信的近乎观察者的冷静,叫盛锦在濒临失控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惧意来。
“盛时澜——”
“哥……!”
“哥哥……”
“再坚持一下,小锦。”细密的吻落在耳廓,伴随着微哑的嗓音撩过耳膜,让盛锦不仅心脏发颤,腿也不自觉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拉远的距离才重新贴近,盛时澜手臂穿过他的腰,像抱起一条搁浅的人鱼那样将他的腰部拉得悬空,紧接着贴住那条凸起的曲线咬住他的喉结轻轻磨了磨。
盛锦几乎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几息后,才在急促地喘息后重新躺倒在床垫上。
没等他缓过神来,脸颊就被人轻轻吻了吻。
“还有两次。”
“你、你这是怎么算的……”
“一月三次,按最低限度。”
“下次吧,哥哥,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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