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4)
“如果把接吻的对象换成盛先生会怎么样?”
“——他是我哥!”
盛锦闻言猛地从石凳上弹起来,快走了两步,转过头对上姜白榆望过来的眼神,认输般叹了口气,又挪回去坐下,“我都没说是谁……很明显吗?”
这回换作姜白榆凑近了一点,他不带任何异味地打量盛锦的脸颊,夹着笑意陈述:“你脸好红啊,心跳一定也很快吧。”
“虽然俗套了点,但确实是个有用的方法。”
“你……”盛锦咬咬牙,忿忿道,“换作任何一个人被问到这种问题都会有这种反应吧!”
姜白榆敛了笑,略微正色道:
“爱不是在短时间内就突然产生的,在你意识到之前,这种感情一定经历了日积月累的蔓延。盛先生之所以会向你表露超出兄弟间的情感,或许是在你身上察觉到了被接纳的可能。”
互相珍视的两个人,如果没有一方无意识的纵容,那另一方大概也不会轻率地流露出过分的情感。
不过这些姜白榆没有再说,他也并没有继续说服盛锦去接受抑或否定,只是抬手扶住他的肩膀,语气变得如同山间的雾霭般温柔。
“表达爱意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但接受另一个人的爱同样也是,你必须接受这份爱所带来的结果,即使它会迫使你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犹豫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并不可耻,反倒说明了你的重视。”
“所以你不必着急得出答案,就像现在这样——如果你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接纳这份情感,那就给自己一点时间去寻找答案。”
*
冬季天黑得早,盛锦回到家时,天际已经蒙了一层银灰色的云流,时间却还算早,他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径直去了盛时澜的书房。
书房里的人仍在办公,见他进来便开始给手里的事情收尾,等到盛锦拖着自己常用的那张沙发椅坐到盛时澜办公桌前的时候,对方也正好阖上了电脑屏幕,还顺便抬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已经摆好了这么一副有事要谈的架势,盛锦也不说废话,开门见山道:
“盛时澜,我想去旅行。”
“好。”对面的人几乎是立时就应了,“时间地点都定好了?我现在安排人处理。”
“没有。”盛锦回答他,“没有确定的时间和地点,也不需要安排。”
他抬高点声音,重复了一遍:“盛时澜,我想去旅游——只有我自己。”
气氛骤然凝滞了一瞬,盛时澜的神色依旧很淡,情绪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小锦,你想去旅行,可以,我和你一起。”
“不需要。”盛锦同样平静地摇摇头,“待在你身边会影响我的思考,我需要一个人待着。更何况,你工作很忙,不是么?”
“不忙。你需要的情况下我可以不工作。”
这是刻意无视他的前半句话了。
盛锦凝视着面前这张冷淡到没有半点人情味的脸,丝毫不意外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说我做什么选择都会尊重我吗?盛时澜,我要自己去。”好好说不行,盛锦耐心告罄,干脆强硬了口气,“我就是通知你,你不同意也不行,我有腿,我自己能走。”
“我不仅要去,手机定位也得给我拆了,更不许找人跟着我。”盛锦从兜里拎出手机,随手往桌面上一抛,砸出一声轻响。
这些条件几乎是在踩着盛时澜的底线边缘跳舞,盛锦无视男人渐深的眼神,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兀自说:“别跟我说什么安不安全的,我都这么大人了,自己去哪不行?”
说完,那双深邃明亮的桃花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盛锦。”
半晌,盛时澜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缓,是带着薄怒感的冷肃,仿佛外头暗色的流云,他抬手叩了叩桌面,目光很深。
“如果我不想,你哪里都去不了。”
“哦。”
盛锦对他流露出的强势不为所动,反倒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呢?”
“小锦。”
原本冷硬的气场,随着这声称呼的响起悄然弥散,盛时澜垂了下眼,作出让步,“如果你觉得面对我让你不自在,不想住在家里,像之前一样回出租屋去住也可以。”
“或者你看中了哪里的房子,都可以买下来单独居住,不会有人打扰你。”
盛锦双手环胸,单腿支地把椅子撑得悬空,懒散地掀了掀眼皮,“有什么区别?”
“去哪不都有你的监控。”
他说这话倒不是为了责怪,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但他知道对方已经足够放低姿态,于是也同样将语调放缓,徐徐地劝说,“冷静一点,盛时澜。我只是出去一会儿。”
“之前你出差的时候,我出去住的时候,一切不都很正常吗?”
盛时澜压沉眉宇,曲起的指节再次敲了敲桌面,“这不一样。”
“你租的房子、家里有监控,手机上有定位,我能看见你。”
“……”
对方的表态太过直白,一时间甚至让盛锦卡了壳,思绪一下子飘到好几年前。
与眼下类似的场景其实在上大学前就出现过,那时盛锦脾气比现在更捉摸不定,一点就着,为了出去住宿舍还单方面和盛世澜大吵一架,后来双方各退一步,安排同寝的室友里有关系不远不近的温家人,这件事情才算结束。
不过后来才知道被监控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就是了。
“小锦,你自小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有没有想过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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