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喜宴(2 / 3)
他没多想,去了屋子里,找了个剥豆子的活。
几个眼熟的阿婶坐在一堆,你一嘴我一嘴的,大多说的是方言,时月听得一知半解。她们笑的时候,自己还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只能微笑着附和。
没过多久,和时月撞上的大姐进来,提着两大袋子时蔬青菜,说这也都是要洗的。
她一进来,别的人便都噤声。
时月在这古怪的氛围里,眼睛往哪放都不知道。
静了许久,厨房才逐渐恢复交谈声。不过比之方才声贝要小很多。
不过很快就又进来了人,时月认出那是前几日找牧野说媒的阿婶。一群人属她声音最嘹亮。
她说的是普通话,时月可以听懂。
原来王叔家儿子和儿媳妇就是她说成的。
说着说着,她就给自己拉业务,说镇上和村里一大半都是她的功劳。
很快话题就转到了牧野身上。
牧野凶名在外,说媒阿婶说到他时声音自动降低,其他人也不敢参与。
时月坐得远,她们声音一小,他就听不大清。
内容大概就是给牧野看好了一个,模样还有家里条件都是好的,女孩儿她也见过,乖得很,这样条件的在外头都少,他见了一定喜欢!
又讲她这是特意给牧野留意的,若是不成,她这么多年媒婆都白当了!
时月心里骤起波澜,垂下眼,才发现好好的菜叶子都被他揪烂了。
渐渐地,她们换了话题,时月却高兴不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阿婶忽然拍了拍他,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手里的菜叶子。
“择菜不是这样弄。”
时月笑得牵强,点了点头,不再听那些人说话。
大姐以为他是不会弄,拿起新的菜杆子要教他。时月没说自己会。妈妈走后,炒菜做饭都是他自己来,哪能真的不会,只不过炒菜水平不太行。
他佯装认真听、学。
视线一偏,却看见大姐滑落的袖子,露出的那截小臂上布满了伤痕;青紫交错、血液干涸结痂、新鲜的血痂。
“你……”
大姐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立刻扔了菜,颤抖着把袖子拉起来,脸色煞白不再言语。
一瞬间,时月脑海里浮现“家暴”两个字。看那些伤痕,大概不是第一次。
时月想说点什么,可不论说什么都显得突兀。
坐了一会儿,大姐起身走开,去了另一个房间。
时月不好对别人的私事说什么。但他视线忍不住向那个房间望去。那里面是包回礼袋的,也坐了好几个阿婶。
算了,别人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过了一会儿,前头的人过来,说去帮忙卸一下租的桌椅碗筷,东西多,把几个略壮实些的叫走了。
时月再次向那个房间看去,那里面只剩大姐一个人了。
他思索间,手机震动起来。
是牧野打来的电话,时月想起方才听到的,抿唇等到电话自动挂断。
他没接电话。
把盆子里剩下的蔬菜弄完,时月起身,往包回礼袋的房间去。在大姐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将外头的嘈杂吵闹隔断。
时月在静谧中轻声开口:“如果被欺负了,可以报警。”
她麻木的双眸逐渐聚焦,意外的看着他,缓了片刻,竟缓缓笑了:“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个。村子里的人看见了,从来不管也不问。”
时月回过头,看了眼外面那些阿婶。大概置身事外的人普遍习惯冷眼旁观。他既看到了,却做不到当没看见。
可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她问:“报警,有用吗?”
时月转回头。好半晌,他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报警能不能有用,但总要做出反抗。如果报警也没有用,就再想其他的办法。
他这样说,大姐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
两人不再说话,一旁的礼品袋越堆越高。
院子外响起锣鼓声,应该是新娘子进门了。时月拍拍手,转头,外面择菜的阿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估摸着是到外面看热闹去了。
刚要起身,忽然自门外冲进来一个男人。
“你个骚婊子跟老子老娘告状打你……”来人瞥见房间里有第二个人,声音骤然变小,上下打量起时月来。
时月看向大姐,只见她脸色惨白,比见了鬼还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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