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白葡萄酒(1 / 3)
时月休假四天,陈海洋跟在他身边转了四天,跟幽魂一样在他耳边念叨‘跟我回去’。
陈海洋就是饭桶加睡神的结合体,白天什么也不干,就坐在檐下充当门神,看着时月和牧野两个人黏黏糊糊。
时月气得踹他的脚:“你能不能起来干点活?说你是客人你真当自己是客人了!”
做饭洗碗扫院子全都是牧野一个人忙活,他就知道坐那儿看!
陈海洋白眼斜过去,“你是不是偏心太过了。”
他屁股都没坐热,就要被使唤去帮那大体格子干活。
时月轻咳掩饰,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牧野端着个竹筛子站到桂花树底下。
这是今年最后一茬桂花了,已经没有第一茬那么香,但余韵尤足,用来做桂花蜜,时月喜欢用这个配吐司和豆花。
牧野搬来了梯子,拎着时月站去了离梯子两米远的地方,不让他站得太近了。
“上次那一罐吃得就剩底了,这次多做一点,能够你吃到明年。”
时月一听能吃到明年,眼睛都亮了。
他回头看了眼陈海洋,转回头来问:“这两天就能做好吗,我想让海洋哥带回去一些,给阿姨他们也尝尝。”
牧野当然不会拒绝,戴好黑色手套,点了点头说好。
陈海洋翻了个白眼:“这东西超市一大把,还用得着自己做么。”
时月又想踹他了,眯着眼睛咬牙道:“那你昨天吃豆花还加了三勺,用不着他做你倒是少蒯几勺啊。”
本来还剩半瓶,被他两碗豆花一下干没了!不然牧野怎么这么急着做新的?
陈海洋噎住,理亏。双臂环在胸前,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念叨起了让时月和他一起回a市的事,时月挠了挠耳朵,觉得里面长了个茧。
“你别念了哥,我会回去,但肯定不是现在。”
安康找到了,舞蹈室的债务问题解决了,他能够回到a市了,自然会回去。
陈海洋偃旗息鼓,计划改变策略。
但时月没给他机会,继续开口:“如果你是怕没有把我带回去,不好和叔叔阿姨交代,等会儿我自己打电话和他们说清楚。”
陈海洋坐直了:“嘿!你这什么话呢?讲得好像我来不是真心关心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时月是真变了,变得狼心狗肺,没心没肺,那小嘴巴叨叨叨,全刀他心口上了!
“哪还有人不变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从小到大都能吃能睡,刮台风打雷地震都醒不了,长到二十多岁了还是一样。”时月冷呵一声,全盘接受,学着他抱臂的姿势,冷漠地看着他。
陈海洋震惊,气得抬起手指着时月,你你你说了半天都没说得出来别的话。
到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牧野铺平了桂花晒干,时月想要装瓶带给陈海洋爸妈带去一些,时间比较急,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太够,要放烤箱里烘一下。
下午时月在卧室里睡午觉,依稀听见牧野在外面打电话,揉着眼睛蹭过去。
牧野摸了一下他的手,是温热的,确认他不冷,又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才挂电话,然后从沙发上拿来他随手脱下的外套给他披上。
“徐意说他们店里自己灌的香肠已经做好了,晚上带过来,正好来吃晚饭。”
时月:“香肠?是之前在店里吃的那个吗?”
牧野点头,时月说好吃,他就让徐意下次再做记得给他留一点儿,这样在家时月也能吃到。
不过徐意此行最最最主要的目的,是他知道牧野从邻市带了一个本土品牌的白葡萄酒,他馋好久了。
用香肠换一口酒喝,时月听得浅浅笑一声:“挺有意思的,没想到许老板还是性情中人。”
牧野收桂花的动作顿了顿,瞥他一眼:“我用酒换他的香肠,你怎么不说我有意思。”
时月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看他手指在桂花堆里翻来覆去,听他这样孩子气的话笑得更欢了,“你多大了哥,还要比这个?”
牧野用翻桂花的手去掐他脸:“敢开我玩笑?”
时月咯咯笑,被掐着脸说话不清:“唔唔唔嗯(不不不敢)……”
牧野松了手,看见他脸上两坨红印,满意了,给他派发任务:“去柜子上把冰糖拿来。”
时月套着牧野的外套,袖子长了不少,被他撸到手肘,白皙小臂一晃一晃。
牧野目光追随着,直至月亮隐匿,他回过头,猛地见身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陈海洋冷眼看着他。
牧野不闪不避,用同样冷漠的目光与其交锋。
最后陈海洋冷哼一声,移开目光,又坐回檐下椅子上。
黑色轿车从主路行驶,一脚刹车停在了牧野家门口,徐意一下车,就看见院子檐下坐这个脸生的人,一阵纳闷。
牧野听见声音,从小厨房的窗户探头出去,叫了一声:“把车停到前面的拐口去。”
主路不宽,停这里,等会儿别的车该堵着走不了了。
徐意又坐回去,把车倒在拐口的三角区里,这样能过车。回来门口,见那张生脸还一动不动坐着呢。
“这谁啊?”
牧野还没说话,时月从房间里冒头出来,笑着说:“那是我哥,来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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