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香菇(1 / 3)
陈海洋审视着这间屋子,略显老旧,却也不失温馨。
小时候和时月住在筒子楼里,过道窄得站不下两个人,那时候扬言长大了要买大别墅,买大平层。
时月小他两岁,懵懂听他绘声绘色说着大城市的繁华。
陈海洋占了哥哥的身份,想着理应要照顾这个又白又漂亮的弟弟,长大后,各奔前程,联系虽然少了,但心底那份责任却没变。
时月的性格他知道,和梅姨一样,不愿意麻烦别人。
平常工作上的事也甚少和自己说,忙得昏天黑地也没抱怨过什么,陈海洋也渐渐不再问了。
陈海洋从妈妈口中得知,时月已经很长时间没打电话回来,急得不行,去出租屋找,房东说一个月前就搬了,押金都没要,是一个女孩子来给收拾的屋子。
陈海洋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杨思琦。
找了很多次她不肯说,陈海洋急,要报警,她这才透露时月的近况。
陈海洋向公司请假,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完才走,火急火燎地赶到月港村,见到时月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那颗悬了一个多月的心才稳稳落地。
但很快,他又发现时月和个粗野男人搅和在一块儿,黏黏糊糊,奇奇怪怪的。
陈海洋有种自己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住在乡下老房子,寒酸、没钱、又老,还顶着副死装的酷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海洋淬了一口,还说他是客人!他和时月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是客人?!
去他娘的!
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
这样不行,他要想办法把人带走。
他这边头脑风暴,丝毫不知情灶房里发生了什么。
时月说是来帮忙的,实际上和以前一样,被安排坐在迷你板凳上监工。水不让碰,菜不让摘,刀和案板更是想都别想。
牧野又变回了原来的牧野。
时月不再觉得心里惶惶不安,牧野对他的好,他已经舍不得质疑,如果哪天牧野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累赘,那就等到了那天再说。
他想明白了,牧野愿意对他好,那自己就想办法对他更好,牧野不愿意管自己了,那就依照牧野想要的来。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牧野怕时月饿,把从邻市带的一些特产甜豆饼拿来一块给他。
时月不满:“你多拿点给我嘛,我想给海洋哥也尝尝。”
牧野被时月弄得晕头了,差点忘了家里多了个客人。又在袋子里抓了一把装在盘子里反感时月端去。
时月起身去接,盘子却纹丝不动。
牧野:“不准偷吃,甜的吃多了你等下要闹着不吃饭。”
“不偷吃!”时月声音像锤子敲在钉子上那样响亮,嘴角向下,这是防我呢!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望着牧野,问:“那我送完就来。”
牧野不作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心里当然想让他在眼底下待着,但那个什么海浪来找时月,肯定有事要说,自己在,他们说什么都不自在。
“不用,你去招待你‘亲哥’。”
时月端着甜豆饼,前脚跨进门,就见陈海洋神秘兮兮地拉着他,然后反手关了门。
“诶!关门干嘛?”
陈海洋神色肃穆,眯着眼睛,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要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窝着。”
时月眼神躲闪,推着他坐在沙发上:“没什么事,就想回来住一段时间,可能年后我就回去啦。”
陈海洋冷笑:“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你在撒谎,你说不清或者不想说还是不能说都没事,但你不能一直待在这样的地方。你晚上收拾好东西,明天跟我一起回a市。”
时月当即开口:“我不要。”
安康没找到,钱没追回来,他不能回a市。
“你!”陈海洋惊诧,时月以往从不会这样,一个多月不见,怎么翅膀都硬了!他脑子转得飞快,换了个方式,尝试攻破:“这都要过年了,我妈还盼着你回去呢,见不到你回家,她肯定要抹眼泪,你舍得?”
说到阿姨,时月立刻红了眼睛,但还是坚定摇头,“过段时间我再去看她,眼下我不能走。”
陈海洋就不明白了:“过年都要待在这破地方?!时月你到底搞什么!”
让他妈知道,眼泪会流得更凶!
“你要还当我是你哥,你就现在去收拾东西,老老实实跟我走。”陈海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感情牌。
时月打定了主意不走,也不说,跟陈海洋犟着,脸上写满了‘不’。
陈海洋崩溃了,他以前那个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弟弟呢?去哪了?!
两个人都瞪着眼,比赛还没分出胜负,牧野端着炒好的菜推门进来。
“冷?怎么把门关上了。”牧野没看别人,眼睛追着时月。
时月变了脸,点头应:“嗯,有点冷就关上了。”
牧野也没怀疑,陈海洋被时月招呼着坐去吃饭桌前。瞪眼睛比赛暂停,偃旗息鼓。
晚饭是青椒炒香菇、清蒸鲈鱼、清炒茼蒿、丝瓜蛋花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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