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故事(2 / 3)
但先帝听不进去。
这片土地已经太久没有一统,南北汉人的分化也非朝夕能改变。在当今崭露头角前,先帝认为自己的子嗣皆平庸。隋炀旧事历历在目,先帝不愿信任他们。而群狼环伺着大昭,先帝更不愿重蹈司马家覆辙,引得五胡乱华,成为天下的罪人。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继任者,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继任者。若没有,他就只能打,只能战。无法荡平四夷,他就尽可能打服四夷,以保平庸的继任之君不会让大昭随他同去。
可先帝没做到。
百姓的怨言让他被迫停止了征伐,但大昭的问题不止出在征伐上。太多了,太多了,百年累积下的问题太多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改变,更非不善内政的先帝可处理。
直到当今出现。
天幕现世前,孔克己从未想过当今是怎样被送入先帝眼中。天幕现世后,孔克己也只认为那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仅此而已。
谁没吃过苦呢,谁不是摸爬滚打走出来的呢。
何况,哪有太监敢那般对待皇子?孔克己不是天幕,他对皇宫暗处的规则心知肚明。
诚然,当今的确辛苦。但聪颖的殿下也让孔克己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大昭不必覆灭的希望。他迫切希望曾经只是殿下的当今登基,而不负众望,先帝在当今长成为可独自处理内政的皇子后,便迫不及待再度征伐四夷。
这次,先帝终于死了。
死在了征讨北狄的路上。
载人离去的马车带回了尸骨,太子殿下登基为帝,休养生息。
一切都在向孔克己所希望的发展,直到天幕出现,抛下一个又一个重雷,也抛下了信奉无为之治的孔克己。
【天子是天下的中心,天子身边的人总是前仆后继。
顾何惟没有接住的东西,不会为他永远留着。顾何惟没有站住的位置,也不会永远为他空缺。李怀瑾并不是会强求的帝王,顾何惟不要,他就不会再给。
于是,那些曾经属于顾何惟的,都被转赠给了别人。
无论是信任,还是爱意,亦或是权利。
都被转赠给了别人。】
天子的宠爱重要吗?必然重要。
无论前朝还是后宫,天子的宠爱都很重要。若天子是昏君,哪怕臣子没有能力,只拥有宠爱,也能身居高位。而天子是明君,那宠爱便只会锦上添花,落到有能力的臣子身上。
新帝去岁登基,今年方才改元。除顾何惟与薛缭外,李怀瑾还没有对其他臣子付诸信任。
他忽然有些好奇,在未来得到他信任,宠爱,与权利的都会是谁。
轻轻叹息,天子忽然想起天幕所说的风花雪月。
将那几个名姓在脑中过了一圈,李怀瑾缓缓眨了下眼。
【除了丞相之位,顾何惟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在失去李怀瑾宠爱的那一刻,他就成为了被李怀瑾舍弃在过去影子。
而当顾何惟意识到这一切时,一切都晚了。】
顾何惟一言不发,黝黑的眸如一潭死水,在眼眶中嵌着。
【在天子身边不争不抢,其实什么都得不到。
顾何惟曾经能得到,是因为李怀瑾偏宠他,喜爱他。而现在李怀瑾不再偏宠他,不再喜爱他,顾何惟自然也就什么都没有。哪怕后来,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拼命想要跟上李怀瑾的步伐,想要重新回到李怀瑾的身边,但永远有人比他更争更抢。
顾何惟很努力,可是总有人不想努力。
顾何惟将李怀瑾视作不可玷污的珍宝,将龙床视作恩赐。
可总有人将李怀瑾视作捷径的终点,将爬龙床视作捷径的伊始。】
李怀瑾:“……”
李怀瑾失笑,尽力无视天幕的胡言乱语。
【独家讲坛不鼓励任何人放下底线,放下尊严。但文帝朝朝臣既然敢做,我们就要敢说,我们就要敢指责。】
众臣:“……”
是谁,您直接说出来行吗?不要再扫射所有朝臣了!
【你说是吧,霍悯之。】
霍悯之:“……?”
骤然被点名,霍悯之愣了愣,本能想要看向天幕。
而即便跪倒在地,听到名姓的一瞬间,众臣幽怨的目光也齐齐投向他。
霍悯之:“……”
如芒在背,霍悯之却笑了笑,才又垂下头颅。
【但这是顾何惟的篇章。哪怕身为典型被点名,霍悯之的事,我们也暂且不细说。】
【纵使对李怀瑾不一样,可顾何惟的本性难以改变。
他淡漠冷然,生性寡淡。即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意识到自己不该为了堂堂正正的站在天子身边而退让,他也无法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事。
许多人都说,面对顾何惟的李怀瑾有些恃宠而骄,像被宠坏的孩子。可面对李怀瑾的顾何惟又何尝没有恃宠而骄呢?若不恃宠而骄,他怎么敢拒绝李怀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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