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兄弟(2 / 3)
先帝好武,也习武。霍悯之曾是小将时,便颇得先帝偏宠。李怀瑾曾看他与先帝过招,哪怕是先帝那手虎虎生风的长刀,霍悯之也能不落下风,甚至尚有余力玩些花样。
哪怕最后他和先帝的过招都输了,但李怀瑾清楚,这只是人情世故。
“十六岁,却只比太尉差些。”李怀瑾的眸光闪了闪:“太尉来日若有时间,不如带他入宫,让我瞧瞧。”
“这般勇武的少年郎,若真有这么好的身手,不入军中当真是可惜。”
“……陛下。”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语,一向笑眯眯的霍悯之微微色变,他犹疑片刻,推辞道:“臣那个胞弟,有些……蠢笨。”
“哦?”霍悯之难得推拒,李怀瑾似乎更期待了:“蠢笨?有多么蠢笨?莫不是只与太尉比之,算是蠢笨?”
霍悯之:“……”
见李怀瑾好似不信,霍悯之只得继续解释:“陛下,臣并未说玩笑话。臣的胞弟当真是……唉,臣也不知该怎么说他。平日里,只和京中的二世祖们玩闹,一整日没个正形,上房揭瓦爬树捉鸟,为了逃课更是无所不用其极。长辈和他说话,说一句他能顶三句……”
李怀瑾的兴致显然更高了,但他嘴上还是安抚着霍悯之:“太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就是这样,天不服地不忿,来日入了军中受些磋磨,自然就好了。”
霍悯之:“……”
……
见劝不动陛下,甚至越说陛下兴趣越多,霍悯之最后选择闭嘴。只可惜他闭了嘴,李怀瑾却见他一次,就问一次他的胞弟。
霍悯之:“……”
而这段时日,天幕未曾现世,霍悯之也寻不到什么好用的借口拒绝。就这样磨了半个月后,霍悯之还是将霍暃带入了宫中。
“陛下,这是臣的胞弟,霍暃。”
宫中演武场上,李怀瑾微微颔首,向霍暃看去。
霍暃和霍悯之并不像。
若说霍悯之是剑眉鹰目,深有鹰顾狼视之相。那霍暃便是剑眉犬目,一双眼微微下垂,配上他稚气未脱的面庞,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乖巧。
“草民霍暃,见过陛下。”
也的确乖巧。
霍暃一板一眼的行礼,李怀瑾端详过他,又笑看向霍悯之:“太尉说,霍小公子性情不羁,朕还想着有多么不羁。今日一瞧,多好的一个少年郎,哪有太尉说的那么放肆。”
霍悯之:“……”
他怀疑陛下是故意的。
霍悯之的唇角难以遏制地抽了抽,又在霍暃咬牙看来时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陛下的确是故意的。
看着这对兄弟打眉眼官司,李怀瑾难免心情更好了三分。
果然,看起来再如何老实,也是如太尉所说般的不羁热血少年郎啊。
“陛下说笑了。”
电光火石间,冲突平复。
霍暃刀人的目光从霍悯之身上落下,又拱手对李怀瑾笑道:“草民本就是一草莽,未曾被拘束,自然不羁放肆了些。但陛下是真龙天子,在陛下面前,哪怕草民再如何大胆,也不敢放肆。”
李怀瑾轻笑出声:“这番话说的真好。太尉还和朕说霍小公子愚钝,今日一瞧,哪里愚钝了?分明聪慧过人。”
霍暃的牙咬的更紧了。
他缓缓看向霍悯之,而霍悯之看天看地不看他。
凝视霍悯之良久,霍暃忽然笑了,他的声音骤然变得轻快起来:“草民僭越,但陛下也和草民所想不同。”
李怀瑾来了几分兴致:“如何不同?”
霍悯之抬头,也抬手,在脸上比划了两下:“草民没什么见识,本以为陛下应当是留着长须,板着脸的雄壮汉子!可没想到陛下您这么年轻……好像和我差不多大。”
霍悯之:“……”
霍悯之开始想扇霍暃了。
“陛下去岁登基。”
他勉强笑着提醒霍暃,霍暃却仿若没听见般自顾自道:“而且我觉得陛下应当是虎脸,狼目,鹰喙,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李怀瑾微微颔首:“先帝的确如你所说。”
压下笑,李怀瑾又板起脸:“怎么?朕就不让人心生畏惧了吗。”
霍暃状似思索了一下,在霍悯之的死亡凝视下摇摇头:“陛下更让人觉得亲切,比兄长还要让人亲切!”
李怀瑾笑眯眯:“比太尉还要让人亲切?”
霍暃用力点头,而李怀瑾上前来,拍了拍霍暃的肩——虽然霍暃比他高几寸,但拍肩膀这个动作,倒也不减天子威严。
“说的不错。”李怀瑾笑道:“朕又不是暴君,为何要让人心生畏惧?如你所说,朕让人觉得亲切便足够了。”
霍暃也笑起来:“陛下真是好人,和兄长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李怀瑾听着,瞥了眼霍悯之,笑问:“你兄长怎么说我的?”
霍暃毫不客气地揭霍悯之的老底:“兄长说,陛下威严,让人看着就心生惧怕。让我老实些,别瞎说话,也别瞎搞事情,小心被拖下去斩了。”
霍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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