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我要杀了你(2 / 5)
徐霖:“乐溪县老百姓每年所交赋税,与衙门里账簿所记录的不同,也就是老百姓交的赋税与交到府里的赋税不同,你可知道?”
杨主簿:“知道,乐溪河夏日里水多,时常泛滥淹了田地,因而每年都向朝廷申请了赋税减免,衙门里账簿上记录的,便是减免过后,各家所交的赋税。而实际上各家所交的赋税,是按没减免交的。”
徐霖:“减免的那部分赋税没进国库,去哪了?”
杨主簿:“咱们在衙门里办事的拿了一些,属于是辛苦费,大部分都进了薛老那些士绅的口袋,其他的便不知了。”
徐霖:“你说都进了薛老那些士绅的口袋,可有证据?”
杨主簿:“户房收了粮税,薛老夜间派人运走粮食,每次运多少粮,我都会写个单子,让运粮的人签下字来,以防其中出错,也怕那些运粮的人偷偷贪了去。为了能捏住薛老一些把柄,这些单子我全都没有销毁。但这些单子都是运粮的人签的字,我怕不够保险,所以又多留了个心眼,偷偷在那些装了粮食被运往薛家粮仓中的麻袋上做了记号,薛老并不知道。但他知道,我应该能拿出证据,所以他才想了结了我。”
徐霖:“他已经下手想要了结了你,你为何却不愿招?”
杨主簿:“我捏他的把柄,可不是为了供出来的,只是为了让他保我而已。只要他不能如愿了结我,必然要想办法保我。”
这些人狼狈为奸,没一个善茬。
徐霖继续问:“那些签过字的单子,在何处?”
杨主簿:“我在城外西郊有一处外宅,宅子后头是亭台小花园,单子便藏在亭子的西边,埋在地里头。”
……
问完了赋税相关。
徐霖又道:“再说一说隐田的事情吧。”
杨主簿瞥一眼沈令月旁边案上的那碗饭菜。
他生吞一口口水,继续说:“隐田的事,只要是大户,有钱的或是有些势力的,多多少少都有,有的只需买通村长或者衙门里的小吏就能办成,并不复杂,薛老那些士绅家中也有,具体多少我不知,拿着衙门里的土地图册,把全县土地重新丈量一遍,便可知晓了。”
徐霖:“薛老他们并不需要缴税,为何也要藏起土地?”
杨主簿:“自然是为了大善人的名头,若叫人知道了,他名下田庄无数,不知兼并了多少土地,大善人的名头怕是就立得不稳了。”
徐霖:“从百姓那搜刮万千财富,再花上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帮老百姓做些个好事,获得个好名声,真是个名利双收的好买卖啊!”
杨主簿:“人活一生,不图财不图名不图利,那图什么?”
徐霖:“图一个问心无愧!”
杨主簿笑,“你不过就是家中有钱,祖上积下了花不完的产业,所以你不图财。你可以说你不图财不图利,因为你不缺,难道你敢保证,你不图名吗?你费那么多心思考取功名入朝当官,冒着风险得罪当朝首辅,到本县又掀起这些事,为的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博一个不畏强权、正直廉洁,青天大老爷的好名声吗?!”
说着他笑得无所谓了,“人在世俗,何必装清高?当真什么都不图,早就剃发出家啦!谁又敢说出家人是什么都不图的?所谓放下凡心,积德行善,图的不过是得道成仙成佛罢啦!”
徐霖是来审案的,不是来跟他辩论的。
他也懒得再自我分辩,只看着杨主簿道:“饭还吃吗?”
杨主簿收起辩论的欲望。
他吞口口水道:“说好了招了便让吃,总不能我说了几句实话,戳中了你的心窝子,就食言吧?”
徐霖不食言,叫金瑞:“端给他。”
金瑞应一声,端了碗筷送到杨主簿面前。
杨主簿全无形象,迫不及待接下碗筷,直接埋头大口狂吃。
不需要任何人催,杨主簿很快就把碗里的饭菜吃完了。
不止把饭菜吃完了,碗里的汤汁也都舔了干净。
待他吃完,又让他缓了片刻。
徐霖叫做记录的书吏,“让他在供词上画押。”
书吏得令,拿了供词和印泥送到杨主簿面前。
杨主簿看着供词上的记录,记录的都是他刚才招供的实情,他知道他的一生也就这么终结了。
再挣扎也活不成了,就像在小黑屋里再费尽心思也死不掉一样。
他木愣了一会,忍不住回顾自己这一生。
结束了,不想了。
他伸出手指按到印泥上,停顿片刻。<
而后抬起染红的手指,在供词上重重按下指印。
***
收押了杨主簿以后,徐霖和沈令月拿着供词去官驿找到张巡抚。
这会已经天黑入夜了,但张巡抚也没再多等一夜,安排徐霖和沈令月说:“分头行动,我带人去薛家粮仓,你们去杨家的外宅。”
徐霖和沈令月按照张巡抚的安排,直奔城外西郊。
入了杨主簿的外宅,在小花园里的亭子边翻找上一气,果然找到了一个装着许多单据的盒子。
徐霖和沈令月按照单据上的姓名,又忙活整夜,把那些给薛老运粮的人挨个抓进了县衙大牢,并审讯一番,记下供词。
***
薛宅。
薛老在看过大夫不久后就醒过来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