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这怎么可能呢(1 / 4)
三日后。
蒋立拿着调来的答卷,又来了内阁值房。
行了礼说了来意,他把答卷先送到首辅梁越手中,梁越看完以后,又给次辅吴冕,吴冕看完再给李纪远。
三人都看完了,领着蒋立在议事厅坐下。
梁越率先说话问:“你们怎么看?”
李纪远和蒋立不急着抢答。
吴冕道:“童试考的多是基础兵法,倒看不出什么来,只说乡试这答卷,从立意到战略思维到思想深度,都可圈可点,只文采逊色一些,从判的成绩上来看,阅卷官应该没有徇私。”
梁越几人都知道,吴冕是个耿直之人。
对于他说出这般肯定之言,他们也都不感觉意外。
抛开别的不谈,只说这份答卷,确就是吴冕说的这般。
论文采不太出色,但立意见识、思想深度这些,都很不错。
吴冕既已这么说了,剩下三人也就没再说违心的贬低评价。
他们默了一会。
梁越又道:“看来阅卷官那是没什么问题的。”
也不止是阅卷官那看不出问题。
蒋立这会出声道:“按照阁老们要求的,下官也安排人查问了相关人等,两次文试当天,都有安排妇人到场,仔细搜了那姑娘的身,考题在考试之前也未曾泄露过。”
反正是没查出一点的猫腻来。
当然虽没查出什么来。
让他们不再疑心直接就信了,也是不能的。
李纪远低着眉,思忖片刻,轻声又道:“可这样一份答卷,真的是一个来自农家的姑娘靠自己能写出来的?便是大户人家从小就识字的小姐,也未见得能有这样的见识。”
这份答卷给他们最明显的感受就是。
这答题之人,不见得有多么渊博的学识,亦没有值得称道的文采,但这见识和辨析问题的思路与方式,确是不一般。
梁越吴冕和蒋立三人自然也持同样的怀疑态度。
但是怀疑归怀疑,没有查出相关的证据,就不能下定论。
蒋立看了看梁越三人道:“要不下官再回去仔细查查。”
梁越闻言却立马摇了头道:“这事不好再深查,更不好大张旗鼓地查,若是闹到了皇上面前,惹得他不痛快,咱们又没有证据占不上理,只能是给自己找麻烦,别无其他益处。”
他们明知道沈令月背后的人是皇上,眼下又只有怀疑,没有一点实实在在的证据,若是往大了闹,在别人眼里瞧着,到底是为了科举公平,还是在挑衅她背后的皇上呢?
身为臣子,岂敢如此挑战皇上的权威?
因吴冕也道:“我看也先别再查了,假使她童试和乡试都不是靠自己考中的,那以她的真实水平,会试更不可能考得过。那不如就待到会试时,盯死了她,不给她任何一点作弊的机会。到时逼出她的真实水平来,若与乡试时相差太大,便有了查她的正当理由,借此理由奏请皇上,再查她乡试时是否有舞弊行为,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样确实更顺理成章一点。
若是皇上让查的话,他们只需要考虑不牵扯到皇上就行了。
可是。
蒋立看着吴冕问:“若是皇上不同意让查呢?”
梁越接话道:“她身为一个姑娘,参加乡试得了第一,眼下已是名声在外了,不止我们,朝中其他人的眼睛也都盯在她身上,到时她会试水平与乡试相差太大,少不得要掀起风波。那时,也自然会有很多言官站出来上奏此事,给皇上那边压力。皇上若是同意查她,查出她舞弊必是不难。若皇上不同意查她,她不能得一个清白,也就洗脱不掉舞弊的嫌疑了。是以,不论皇上同意还是不同意,这场闹剧都可以收场。”
有道理。
蒋立听罢点头。
而后道:“下官必要在会试逼出她的真实水平。”
吴冕又嘱咐他:“一定要严格把关每一步,必须保证,开考前考题不能泄露给任何一个人,进贡院时搜身也不能有一丝马虎,阅卷时也要盯住了,切不可让人有机会徇私。”
蒋立听罢再次点头:“阁老放心。”
说罢了这些,蒋立想了想又道:“文试下官肯定会盯严了,但这武试,由兵部负责,是否也要盯一下?”
毕竟兵部的尚书史有节,那是个小人。
他以文举入仕,却没有半点身为文人该有的气节与原则,只要是能讨好皇上的事,他都乐意去做。
虽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武试想要作假很难也很冒险,但其实若是想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作假的可能。<
梁越吴冕和李纪远互相看彼此一眼。
然后吴冕道:“武试也得盯着。”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场闹剧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绝不能让一个祸乱纲常的无德妇人,乱了朝堂,坏了社稷。
***
和蒋立议完这事,梁越三人便立马又叫来了史有节。
史有节过来了,笑得十分谦恭卑微地给三位阁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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