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你这个贱人(1 / 3)
威呵声毕,徐霖又道:“带案犯郑鹏上堂!”
书吏高扬着嗓子传声一句:“带案犯郑鹏上堂……”
传完便到自己的书案后坐着准备好做记录。
沈令月身为师爷,与杨主簿地位相差算不上多大,和杨主簿一样都有自己的椅子,也便先后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衙役去带人。
郑鹏被押着过来进大堂。
大堂外围着看热闹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审孙典史和苟捕头吗?怎么审的是个普通老百姓?”
“不知道,告示上也没说就是审孙典史和苟捕头,且看看再说。”
“你往大堂里瞧,杨主簿旁边坐着的那姑娘,是什么人啊?”
“能坐在杨主簿旁边,定然不是普通人。”
“衙门里有不是普通人的女人?”
“我认得,就是她在聚茗楼抓的孙典史和苟捕头。”
……
正小声说着,郑鹏已经被衙役押到大堂中央,跪下准备受审了。
郑鹏跪下给徐霖磕了头,立马便大声粗气喊道:“青天大老爷!草民郑鹏不曾在夜间偷过邻居冯家的五十贯铜钱,草民是被冤枉的,恳请大老爷为草民平冤做主啊!”
此话一说完,大堂外看热闹的人群里又有私语声。
不过是因为大家很久没听过普通平民在此处喊冤了,突然听到有些不习惯,心里下意识还是感觉怕,紧着神经为郑鹏捏把汗。
人群中来看热闹的也有郑鹏的家人。
他老爹听完这话,更是惊得心头大跳,满头都是汗。
不管外头人是什么反应。
徐霖在堂上出声问:“郑鹏,你有何冤情和委屈,全都细细说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郑鹏这便跪在地上,把之前在刑讯房里招供过的话,全部一一重复细说出来。说他那晚没有出门没有偷钱,又说衙役是怎么到他家佯要拿人实则要钱的,包括接下来,衙门里的人是如何不断敲诈勒索他家,把他家的家业讹诈得只剩一房二亩地的。<
听着这些话的时候,堂里堂外没几个人能真摆出事不关己的轻松状态,便是旁边站堂的皂班衙役,也紧着神色暗暗往彼此飘了眼神。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听得也是后背蹭蹭冒凉气。
这些话,他竟然敢就这么在公堂之上,在这么多人面前,全都说了?
郑鹏的老爹,更是两眼翻起白眼,险些厥过去,被旁边人伸手给扶住,缓了好一会才稍微有些平复下来。
孙典史、苟捕头和那些被抓的捕快要是遭不到应有的下场,那么他们郑家,以后怕是再没有太平日子过了,要绝户也未可知。
听郑鹏说完了,徐霖又道:“带刁七、丁海、石强、高万上堂!”
这四人是快班衙役,也是那日案发后去郑家拿郑鹏的人。
四人被押上堂跪下后,徐霖看着他们严声道:“刁七、丁海、石强、高万听问!贞庆二十七年六月六日,你们接到冯家报案到达城外西郊,现场探查之时,搬了郑家置于院外的梯子放到冯家院墙后面,栽赃郑家偷钱,后佯装要拿人实则要钱,可有此事?!”
刁七四人伏身在地上。
虽说公堂审案,但其实私下里是有在刑讯房里审过的。
刁七四人记得徐霖和沈令月在刑讯房里说过的话,如果他们老实交代,最后的刑罚会判得轻一点,毕竟他们只是下面按吩咐办事的小喽啰,在其中拿到的钱是最少的。
因而刁七伏在地上应:“是的,老爷。”
“招了?”大堂外人群里传出这声低语后,便再没人说话了。
虽然说这些事情在乐溪县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被讹诈过的也不是一家两家,但毕竟没有放到明面上过,大家都是有苦暗吞。
现在突然摆到台面上,直接撕开来说,让人不得不感到紧张。
徐霖于堂上继续问:“那你们是不是与盗匪勾连串通好的?”
刁七回答:“老爷,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是苟捕头让我们这样做的,他让我们栽赃冯家旁边的郑家,如果郑家当场痛痛快快掏出家底来,就直接销了他们身上的嫌疑,如果他家非要喊冤讲理不肯掏钱,就把家里最能干活的带到衙门里来,让他们家里拿钱来赎。至于有没有和盗匪串通,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徐霖:“这样的事,你们还做过多少?”
刁七:“有些……记不大清了……”
可不是一件两件的。
徐霖默一会。
“带苟信!”
案子审到这,苟捕头出场,看热闹的人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所有人似乎也都微屏了呼吸,现场好似无人围观一般。
苟捕头进大堂跪下后。
徐霖看着他又问:“是你吩咐他们几个,到现场讹诈郑家?现场讹诈不成,就带过牢里关着,继续讹诈?”
办事的几个衙役全部都招了,苟捕头现在想硬着头皮不招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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