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让他别太狂了(1 / 3)
老仆本来就紧张,被杨主簿这么一吓,这会更紧张了。
但他还是又回答了一遍:“知县老爷突然发威,把孙典史和苟捕头给抓起来押进大牢了,囚车拉回县衙,人都看见了。”
杨主簿向来说话做事都是气定神闲慢吞吞的,这会急得眼睛瞪圆。
他看着老仆又问:“只抓了他们两个?”
说话的语速竟也不慢了。
老仆道:“听说不是,除了孙典史和苟捕头,还有快班的所有快手,以及刑房的两个书吏,都被抓起来,押进大牢了。”
杨主簿手指握成拳头,慢慢在桌边坐下。
衙门里的事,家里其他的人也不敢乱说话参评,只在旁边站着。
不说话的人觉得又懵又惊又不可思议,杨主簿这会自然也是如此感觉。
他完全没法想象,那个毛头小知县,居然能闷声干出这么大的事。
他一个不谙官场与政务的年轻人,更是对乐溪县的地方情况一无所知,接手了那么大一个烂摊子,没有把自己难为哭,没有收拾包裹辞官走人,居然还发起威来了?
听起来像是在说书一样。
杨主簿坐着不再说话。
家里心里担心,杨夫人又出声:“老爷,您不会有事吧?”
听到这话,杨主簿直接瞪了杨夫人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杨夫人被叱这一下,也就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因为这事,杨主簿这顿饭没太吃得下去。
不过吃上三四口,便放下筷子擦了嘴,往前院书房里去了。
在书房呆了不多一会,陆续有客人上门,过来和杨主簿说的,都是快班所有快手,以及孙典史和苟捕头突然被捕的事情。
百姓受冤受害的事在乐溪县不稀奇,但衙门的人被捕这事,却是无比稀奇又让人感到无比震惊的,震动的不是一个两个人。
夜色中,书房里又进来一人,是县衙户房一个姓秦的书吏。
晃动的灯苗之下,这姓秦的书吏跟杨主簿说:“许多人听说了都不信,但我是亲眼所见,他们用囚车押了孙典史和苟捕头。我从半路上看到,也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后又一路跟到了县衙,确实没错。”
杨主簿想了想又问:“是他一人抓的?”
秦书吏摇头,“自然不是一个人,带着他的两个随从,还有一个瞧着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娘子,四个人。”
“小娘子?”杨主簿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说吟诗作赋、风花雪月的时候带小娘子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办案抓人的时候带小娘子的。
秦书吏点头,“过来找您之前,我特意找看到的人打听清楚了,出手抓人的就是这个小娘子,长得很秀弱,但听说拿人的功夫的极高,招招都把人擒得动弹不了。”
这怎么听着越来越邪门了。
杨主簿深深吸口气。
书房里稍安静了一会。
杨主簿长长吐出这口气又说:“是我们小看他了,大意了。”
以为他一个外地人在此处,没有人帮助两眼一抹黑,老百姓又都不敢得罪本地衙役,那些恶霸地痞更是全都不好惹,并不会惧他的官威,他定然做不成任何事,没想到……
秦书吏看着杨主簿道:“确实看走了眼,没人能想到他这么头硬,能干出这样晴天炸雷般的事情来,杨主簿,您说咱们要不要暗下找人给他放放血,让他知道知道厉害,震一震他,让他别太狂了?”
杨主簿瞪他一眼,“胡扯!现在这事跟我们有什么相干?我们要再把事往大了闹把自己也卷进去?刺杀朝廷命官,是闹着玩的?他若是怕这个,放他点血就能震住他,那他根本就不会把孙典史和苟捕头给抓起来。他如此行事,不管是放他点血还是要了他的命,都不会有好收场,咱们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回去当差,保住自己的饭碗,保住饭碗才能再考虑别的事!懂不懂?”
原是看走了眼,本来是想用最稳妥的方式逼他走人。
如今已经知道他是个狠人了,难道还要硬着头跟他耍狠斗气?
这样是押上饭碗前程甚至是性命在斗,可就不划算了。
人生在世,不过是求个富贵安稳的日子。
这秦书吏却有些气性,又说:“那咱们这不是让全县的人看笑话?原来是想逼他走的,结果咱们倒怂了,又灰溜溜回去赔笑脸当差了,丢不丢人哪?”
杨主簿:“我一个主簿不怕人看笑话,你一个小小的书吏倒还拉不下脸了?咱们回去了还能做点事,不回去岂不是干等着他查到咱们头上?他既有本事已经动了孙典史和苟捕头,还在乎再多动几个?”<
秦书吏:“他想动您,那怕是没那么容易吧?您背后毕竟有……”
“啪!”
杨主簿拿起镇尺往桌子上拍了一下,打断了秦书吏的话。
他稍没了耐心道:“他捕了孙典史、苟捕头和所有快手受审,也就在是断那些恶霸盗匪的财路,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那些人岂能咽下这口气?要给他放血,也是这些人去放,还轮不着咱们!”
“这些事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不能搅和进去惹火烧身。想要有安稳日子过,必须赶紧回去当差,把下面的办事权力拿回自己手里来!”
“接下来再找机会,抓他错处,找人参他,彻底拉他下马!”
秦书吏这番没再说了,点头应声道:“明白了。”
***
沈令月徐霖和金瑞若谷,四人在外面奔波抓了一天的人,连中午饭都没吃,晚间便没再继续忙碌,而是打算休息休息。
金瑞和若谷去小厨房准备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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