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你竟骗我(2 / 3)
面对刑具的威慑,秦书吏也不再隐瞒,把自己如何在县衙的土地图册上悄悄抹掉这十亩地的过程给说了出来。
他是户房掌案,做起来当然简单,没什么复杂的。
秦书吏听完了,旁边书吏也记完了。
徐霖看着秦书吏又问:“除了这十亩,还有其他的没有?”
秦书吏摇头,“再没有了!”
徐霖声音沉沉如铁,“到底还有没有?”
秦书吏坚持道:“小吏对天发誓,除了这十亩,再没有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犯的事越小,所受的刑罚便越轻。他今日倒霉被揪出这十亩地,他只认这十亩地,再不可能供出别的来。
徐霖冷着脸,又道:“让他看看,到底还有没有!”
秦书吏不知道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但周三生知道。
周三生如得令一般,走到徐霖的书案边,拿起书案上的一沓纸,再走到秦书吏面前,一边让他看一边说:“秦掌案,你可看清楚了,这都是我带兄弟们在你家搜出来的地契,这些地契上的地,在衙门里的图册上,可全都没有记录啊。”
秦书吏看到这些地契,面色瞬间垮了,越发惊慌起来。
不过看了三份地契,他便有些发狂的样子,看向周三生道:“你凭什么搜我的家?凭什么搜我的家?”
周三生:“凭什么?凭堂尊给的牌票!”
堂尊?
秦书吏又看向徐霖。
现在天已黑了,徐霖坐在灯烛之下,明明应该比白日里瞧着更显虚弱才是,但他这会看起来,精神却并不算很差。
秦书吏心跳慢慢快起来,最后快如擂鼓。
他脑子反应倒是快,“这么长时间,你都是在装病?你是装的,你知道若谷每天都在给你下药,所以你将计就计,装病是不是?今天那两个来衙门里报官争地的,也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费这么大的周折,就是为了除掉我,是也不是?!”
装病?
听到秦书吏这个话,旁边的衙役全都面露诧异。
他们可从没想到过这一层,一直以为徐霖是真的病得快不行了。
徐霖笑一下道:“你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书吏,若只是想除掉他,哪需要费这些功夫。
而且徐霖也不是完全装,确实吃了那药,有几分病在身上。
若是脉象里一点病相都没有,如何瞒得过那些大夫?
秦书吏顿时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心思如海深,浑身顿时凉得麻了。他明明笑得很是儒雅,他却感觉到了渗入骨子里的阴冷。
努力压了一会心跳心绪。
秦书吏虚声开口:“那你还想除掉谁?”
徐霖没再跟着他的话走,只道:“本县从来都是秉公办案办事,不带任何私仇私怨,不想除掉任何人,只想把案子办清楚。”
秦书吏屏息吞气,片刻道:“隐田藏田的事让你们查出来了,算是我倒霉,我认了就是,但是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徐霖没指望他主动说。
他又叫衙役:“带户房范书吏。”
听到这话,秦书吏心里又一咯噔。
刚咯噔完不多一会,便见范书吏进来了。
范书吏进来跪下行礼。
徐霖不多问,直接道:“说吧。”
范书吏这便干脆简练道:“堂尊,小吏在进户房以后,不久就发现了户房赋税账册有很大的问题。小吏发现,户房账册上记的各家所缴纳的赋税,和真实的各家所缴纳的赋税,相差太多。比方说,张三家这一年明明交了十石的粮食,在账册上记的,却只有四石。”
听完这话,秦书吏浑身更是凉透了麻透了。
牵扯到赋税的话,那这徐霖确实不只是冲他来的。
徐霖接范书吏的话道:“那你可知,为何如此?”
范书吏道:“小吏不善查案,在户房又颇受排挤,所以不得其中因由。堂尊若是让小吏说一说自己的看法,那小吏斗胆说一说。衙门里记录的赋税账册都是给上面看的,那交到府里的税肯定就是这么多。那剩下接近六成的税去哪里了,想来是进了别人的口袋。至于进了什么人的口袋,小吏就不知了。”
徐霖没再接范书吏的话,而是看向秦书吏问:“秦掌案,你可知这些不在账册上的赋税,进了谁的口袋?”
秦书吏头上控制不住地冒汗。
他咬着牙嘴硬:“怎会有这样的事情?这个书吏简直满口胡言,他既受排挤,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必是受了排挤,心有怨恨,所以说这些话来污蔑。我是户房的掌案,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可见……他是在信口胡说!”
徐霖:“是吗?”
秦书吏又硬一些道:“当然是的,堂尊您的随从,若谷也在户房里管着大小事务,您若是不信的话,找来若谷一问便知。”<
徐霖笑出来,“若谷?我的贴身随从,倒是会替你说话?看来你们交情不浅啊,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莫不是都掏心掏肺了?”
说完不等秦书吏再争取。
徐霖拍一下惊堂木道:“如他的愿,带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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