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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梦里/25(2 / 3)

跟戚长缨聊天,他真是找不到丁点成就感。

于是扶桑果断结束了这段无聊的对话,他换了睡衣,洗漱后直接上楼栽倒在了床上。

他今天顶着非正常的体温在外面活动了大半天,现在回到家里,只想闷头睡觉。

幸运的话,明天一觉醒来烧就能退。

扶桑钻在被子里,合着眼睛,意识越坠越深。

可就在快要彻底坠入梦乡的时候,他耳朵里突然传进一串杂音。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属于某只一千年前就该死的鬼和他脚上那串该死的铁链子。

扶桑忍了又忍,等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让鬼血缠把那个该死的玩意捆起来倒吊在天花板上一整夜,谁想还不等他暴起动手,他额头突然贴上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扶桑睁开眼。

就见傍晚昏暗的光线下,戚长缨跪坐在他床边,顶着一张一点不像人的脸,挂着一点不像鬼的神情,正垂着眼把用冷水浸过的布料往他额头上贴。

于是扶桑暂时放下了把他倒吊在房顶的计划。

转而问:“你在干什么?”

“你发热了,这个法子能好受些。”戚长缨解释。

“需要你来教我?”

“不需要。但我想你现在需要它,只是你这里的巾布很奇怪,沾水就化开,我就自作主张,拿了旁的代替。希望你不要介意。”

“?”扶桑想了想,懒得把手伸出来看看那玩意的庐山真面目,所以直接问: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你们这里的东西我不大认得。”

“哪儿拿的?”

“在有银镜和白色椅子的房间,搭在你挂衣服的地方。”

“?”顺着他的形容想了一下,扶桑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白色,薄的布料,不大,折两折大小刚好,我就拿来用了。”

“。”

扶桑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把自己额头上的东西抓下来,抖开。

之后,动作大概僵硬了五秒钟。

他把那玩意攥成一团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狠狠砸在了戚长缨身上:

“滚开!!!”

把讨人厌的鬼赶走,扶桑缩在枕头和被子里,呼吸都带着灼热。

他这一病在意料之中,毕竟鬼血驱魂对魂魄的伤害的确是不可逆的,就算有赤邪作保,与鬼魂短暂地共用躯体也会令他在一段时间内处于虚弱状态,更别提回魂后还几乎无缝进湖里进行了一个冬泳。

不过扶桑向来对伤病不在意,只要不妨碍他的正事,爱怎么病怎么病,也懒得治。

实在难受就睡一觉,睡觉对于人类来说就好像一次重装系统,不管多难受,睡一觉就能好很多。

但这一觉,扶桑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他做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梦。

只不过梦境的主角不是他自己,也不是溯离。

而是夏浛。

或许是夏浛的到来多多少少在他身体里残留了痕迹,而他的状态又太过虚弱,以至于就算夏浛已经离开,他还是会被属于夏浛的记忆碎片侵占。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的梦里,夏浛的情绪十分平和。

这种平和与她少女时期那种封闭自我的死气沉沉不同,如果说那时的她是藏在深山中幽深寂静的潭,那这回,她就是阳光下偶尔会为风泛起涟漪的、清透的湖水。

但令人觉得讽刺的是,这些都是她死后的回忆。

夏浛的过往像是加了三倍速的电影,一帧帧往后放映着不停留,但也够扶桑了解个大概。

刚被卫露圆唤醒时,她们也曾度过一段很宁静的时光,至于这段时光何时染上鲜血,还要追溯到这场惨剧的源头——那个叫做袁勃的男人。

就算是用七月半献祭之法重获半份血肉的鬼也没法在阳光下待太久,加上已死之人的身份不便露面,夏浛一般只在傍晚或夜里外出走动,可尽管这样,她们依然避免不了意外发生。

比如某天夏浛和卫露圆出门散步,正好遇见了袁勃。

毕竟是曾经的恋人,袁勃远远一眼就认出了夏浛,还一路跟她们到了家。

甚至在惊惧之下约出了卫露圆,逼问她、威胁她。

夏浛的事不能被更多人知道,卫露圆不想让这些麻烦事再缠上她,更不能再失去她一次。

所以在情绪趋近极端之下,她选了一条绝路——

新仇旧恨一起清算,她杀了袁勃。

这事她原本没打算让夏浛知道,可她瞒不住一只五感比常人敏锐太多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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