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轮回/10(1 / 6)
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一半,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灰白色的烟雾。
扶桑被冷空气扑得清醒不少,人坐在窗边的桌上,手指夹着烟,一边吸烟,一边等着生理反应慢慢消下去。
这事儿其实也不是不能自己解决,但扶桑一想到这反应怎么来的,就一点解决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闭闭眼,把脸偏到一边,重重吸一口烟。
眼不见心不烦。
他看向房间里那只肇事鬼。
鬼的长发看起来有点乱了,正静静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刚才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他身上那点绝不该出现的反应。
没发现最好。
发现了就原地把鬼炼了好了。
扶桑恨恨地想着。
戚长缨对扶桑来说,是宠物。
他自己也常常强调这一点。
他赋予他的这重身份和霍为家的狗,还有大双喜家里那十八只猫没什么不同。
扶桑厌恶所有的生命体,在他眼里,世界上所有物种包括其他人类都低他一级。
就像人不可能娶一只布偶猫或者大金毛为妻,扶桑绝不可能对低于自己的存在产生超过垂怜的感情,更不可能对对方产生性冲动。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有点恶心。
至于现在的情况……
如果不是戚长缨蹭他,他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男人的出厂设置就是如此,一觉醒来都会有反应,受点刺激更不用提。
刚就算是个抱枕在蹭他,他也会起反应。
所以,都是戚长缨的错。
他没问题。
事情想通了,一根烟到了尽头,大半夜让他坐在这抽烟的玩意也差不多消了下去。
可以睡觉了。
扶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关了窗户,自己从桌上下来,结个印把戚长缨收回钉子里,掀了被子上床闭眼。
但今天这鬼实在有点太不安分。
刚躺下没一会儿,温暖的被窝钻出一点点凉意,有鬼贴着他的背,手越过他,试探地找到他的手腕,轻轻握住。
扶桑原本想挣开他,想一想还是算了。
而见他没有拒绝,戚长缨得寸进尺,贴他更近了点,手臂几乎搭在他的腰上。
扶桑终于忍无可忍,翻过身面对戚长缨,掐着他的下巴,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戚长缨自然是听不到的。
但或许是从他的肢体语言读懂了他的意思,戚长缨拉下扶桑的手,低头轻轻含住他的指尖,片刻后松开,又用嘴唇贴贴。
再之后,他用指尖在扶桑掌心写画一会儿,动作有点凉,也有点痒——
[我想确认你一直在]
在失去四感的情况下,灵魂就像是被关进了没有尽头的黑色监狱里,与世界的唯一联系就只剩了触摸。
戚长缨是鬼,不用睡觉,这代表着他必须时刻清醒着去面对这一切,独自在失去感官的牢笼中无止境地等待下去。
能让他确认自己并不孤独、并未被抛弃的方式,只有扶桑。
所以他不太想回到法器里待着,也没有像平时一样静静坐在床下。
而是试探着贴到扶桑身边,拉住他的手腕,感受他的温度和脉搏。
他想,对于扶桑来说,这大约不是什么很过分、难以实现的请求。
事实上,扶桑的确不算反感,这份依赖甚至还让扶桑心情好了不少。
所以,他放下了先前的不愉快,纵容了戚长缨的得寸进尺。
最近寒潮侵袭,地处西南的黔州也逃不开。
屋子外面很冷,但房间里暖气很足。
扶桑开了三十度的空调,盖着被子躺久了还觉出点闷热,而戚长缨身上属于冥灵的、微凉的温度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他背对戚长缨躺着,任戚长缨贴在他身后,把他轻轻拢在怀里。
今天他起得很早,一天下来经历了太多事,现在才闭上眼睛,睡意就如潮水般弥漫而来。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一场梦做得零零碎碎,却是怎么也绕不开戚长缨。
他甚至在梦中再次经历了闭眼前的夜晚,再次在内心探讨了自己被宠物蹭出反应的合理性。
他真的很介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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