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未婚夫战亡了(1 / 2)
大夏与南诏国一战打了足有三年,终于在今年春日里,从京城传来大夏大胜的好消息!解决大夏心头大患,南诏沦为大夏附属国,变更为南诏洲,直属中枢管辖。
即日起大军凯旋。
据闻陛下率太子、一班朝臣迎出五里地外,亲自接见大夏的将士们。
而在这场漫长、焦灼的战役中,靠着神鬼战术、运筹帷幄拿下敌将项上人头、奠定大夏胜机的,便是镇国将军——顾厉霄。
因其年岁不过二十有三、身材魁梧、样貌英俊,一举成为京中女子梦中郎君,媒婆更是踏平顾家门槛。
这些闲闻轶事,随着商人们一并传到了遥远的沈家村。
一日午后,阮荔戴着遮阳的斗笠,沿着墙角根处的阴凉处走着,怀里揣了个木碗,里面盛着一块巴掌大的嫩豆腐及半碗水。
日头愈发炎热。
阮荔抬袖擦了擦鬓角的细汗,脸颊热得白里透红,杏眸粉腮,偏生腰肢纤细、胸脯丰腴,在阳光底下一晒,好似颗剥了毛皮的桃子,一掐就是一包的甜水儿。
“荔娘!”
阮荔听见有人叫她,忙笑着应了声,“婶子好!”
“哎!好!你家方维这几日也该回来了罢?听说邻县的回来了七八个哥儿,身上都有封赏呢!以方维的行伍出身,这次可不得给你挣个官夫人,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乡下妇人热情直爽,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忌讳,阮荔面皮薄,直把她臊得脸颊发烫,用手背掩着,嗔了声,“婶子再说,我下回可不敢从您家门口过了!”
女子娇娆。
连着嗔怪声都是说不出的好听。
妇人哈哈笑了声,“婶子等着吃你喜酒!快家去,外头怪热的,仔细晒伤了皮子!”
阮荔笑了笑,没应声,快步从这家门前过。
这面妇人关了门,转身就啐了声,暗暗骂道:“妖精!扭腰摆臀的给谁瞧呢,怪道能把方维勾得五迷三道,放着好人家的姑娘家不要,非要娶这来路不明的妖精!怎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这妖精给占了去!”
另一面,阮荔回了空荡荡的屋子。
她是方维还未过门的媳妇,三年前方维的娘亲还在世,以死相逼不肯让她进门,恰逢两国开战,方维从军,他向阮荔许诺,大胜归来后,请上峰赐婚,届时娘亲无法再反对。
阮荔信他。
就这么守了三年。
期间方维的娘亲重病离世,两人都成了孤儿,不会再有人阻止他们成婚。
邻县那几个混不吝的都能从战场上回来,还挣了赏赐,方维是习武之人,定能挣得功名,风风光光的娶她过门。
念及此,阮荔心口滚烫。
她盼着方维早日归来。
早日能与她成一个小家,她再生下一双女儿,听着他们甜糯糯的喊他们作爹爹阿娘。
想着想着,这日子就不难熬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急声。
莫不是方维回来了?
阮荔顾不上许多,提着裙摆冲到门口,用力推开门朝外看去,嘴角噙着娇灿的笑意:“是——”
门外未见方维。
只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腰带佩剑、身着盔甲,拱卫着为首的锦袍郎君,郎君面沉如水,视线沉沉落在阮荔身上,微颔首,问道:“此处可是方宅,姑娘姓阮?”
阮荔心头一惊。
她扶着门的手指收紧。
不详的预感悄然浮上心头。
被马蹄声惊动来的街坊邻里纷纷好奇地驻足围观,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屋外又吵又热,暑气蒸腾。
她脸色隐隐发白,僵硬颔首,脸上甚至挤不出一丝笑容,只听见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钻出来,“是…请问诸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确认身份后,顾厉霄翻身下马,身后侍卫也随之下来,前来牵走将军坐骑。
顾厉霄看着眼前女子,冷厉眉目间浮出抹痛惜之色,“方维为本将手下,在最后一役时误中敌方陷阱,跌落山崖尸骨无踪——”
方维…死了…?
阮荔双耳爆发一阵嗡鸣。
声音通通消失,天地在旋转,眼前漆黑袭来,人直直晕了过去。
“阮姑娘!”
顾厉霄上前两步伸手扶住,一具柔软、丰腴的躯体坠入怀中,陌生的触感令他下意识皱了下眉,想命侍卫接手,但门外都是看热闹的百姓,叽叽喳喳地指指点点,他当即沉下脸,“两人守住门口,不得让闲杂人等逗留。另外一人去请郎中来,速去。”
“是!将军!”
大门合上,隔绝外界窥探。
顾厉霄抱着阮荔,想到自己不便进入闺房,便将人放在院子廊下的一把躺椅上,自己从堂屋找了把竹凳坐在一旁。
他行军打仗惯了,私底下并无太大架子,但因五官生得严厉,怕他的人只多不少。
郎中还没来,阮荔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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