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揪住衣领一提一放(1 / 2)
顾厉霄做事向来认真。
既然上手替阮荔上药,就不会因她的几滴眼泪而收手,硬是将药油都揉进去、皮肉底下发软发烫才停手。
“好了。”
他拿帕子擦去手上残留的药油,看了眼靠着车壁不作声的阮荔,见她脸上一副陌生的神情。
双眸眼神涣散,眼眶通红,眼泪打湿了睫毛凝成一簇簇,一滴眼泪沿着从腮边落下,贝齿咬唇,洇出一丝血迹。
半响,她才动了下。
收回露在外头的脚,藏在裙裾之下,肩膀微微缩着,眼神又怯又湿,不敢直视人,耳边的坠子轻轻晃动。
顾厉霄移开视线,放下帘子转身离开。
*
阮荔听到脚步声走远,才敢啜泣出声,方才在将军面前憋得太狠,这会儿抽抽噎噎地哭不出来,听着更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脚踝的疼已淡去。
可方才将军上药时,那直要人命的疼感仍残留在身体里,痛得她浑身发麻发颤、头脑发木。想起从前受伤时,方维最舍不得看她哭,只要她掉眼泪,总会想方设法地哄她,现在方维不在了,再没人哄她了。
阮荔越想越委屈难受,趴在自个儿臂弯里掉眼泪。
第二天双眼浮肿。
她躲在马车里不敢见人,生怕被将军看到,再惹他不高兴。
又在路上走了三五日,阮荔渐渐觉察到将军好像在忽视自己。
虽前几日他们接触也不多,但停下休息、用饭时,将军也都会问她两句,这几日将军不曾再来找她说过话。
阮荔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直到一次下车时遇到将军,她上前见礼,将军冷冷地嗯了声,就把她赶走了。
阮荔如遭雷击。
失魂落魄的躲回马车里。
她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定是那日她误解将军在做下流之事,将军生了气、动了怒,觉得她是个言行出格的妇人,所以那晚上药时才那么手重,还不准她哭出声来罚她。
自己这个榆木脑袋,竟才察觉!
阮荔欲哭无泪。
原想着到了京城后,她在将军的庇护下能安静平和过日子,谁知自己遭了将军嫌恶,怕是到了京城后,将军要把自己当累赘一般撇了。
她胡思乱想着,心中俱是对京城生活的不安。
*
在路上共走了半个月,阮荔一行抵达毗邻京城的洵阳镇。
此镇乃三洲、两湖交汇点,地广富饶、税收可观,直接归属京城管辖。行商走贩镖局熙熙攘攘,人多事多冲突也多,是为京兆衙门最令人头疼之所在。
顾厉霄一行人傍晚入镇,寻了个大客栈住下,刚一进门,跑堂的殷勤上前,“几位贵客可是要住店?贵客们来得正正巧,咱们小店只剩下一间天字房,十余个通铺位,贵客们一行刚好够住下。”
顾厉霄颔首,“就这儿了。”
侍卫立马掏银子。
跑堂的瞧这一行人衣着、通身气派不俗,伺候得更是周全,请他们在堂中稍坐,自去取钥匙牌来。
这家客栈一楼也兼作酒楼生意,堂中四五桌都坐满了人,正在吃酒吟诗作赋。
阮荔听他们说笑,悄悄转头看了眼。
与她相熟些的亲卫青铜小哥看她好奇,小声解释:“这些大多都是些提前赴京赶考的学子们,秋闱就在一个月后,这个时候京城里好些的客栈、房舍一房难求,不少学子就会选择住在便宜些的洵阳。”
阮荔明白了,也同他小声道:“谢谢你告诉我。”
她脸靥圆润、眸子温柔盛水,笑起来似春风拂面。青铜被她这么冲着一笑,心都飘飘然了,摸着头笑得有几分傻气:“姑娘客气。姑娘但凡有不知道的、好奇的,只管问我。”
阮荔笑着小声应好,絮絮叨叨地问起京城风貌。
两人在一起说小话,一个笑得像不要钱,一个好看的似画中妖精,分外引人注目。
顾厉霄屈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命青铜去驿站接应京城来洵阳镇的院中管事。余下两个侍卫看出些什么,不敢再和阮荔说小话。
阮荔茫然看了眼,无人理会她,便低着头安静坐着。
她本就生得丰润,低头时两颊稍稍鼓起,嘴唇微嘟起,乍一眼像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顾厉霄收回视线,刚好跑堂的取了钥匙牌过来,笑容热情、言语利落道:“住天字房的贵客请挪步直上三楼,门口有小子候着,要水、要吃食、用的,只管差遣小子去办。住通铺的贵客随我来。”
阮荔想也未想,径自跟着跑堂的走。
顾厉霄叫她,“去哪儿。”
阮荔怕将军黑漆漆、冷冰冰的眼,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小声回,“去通铺。”
顾厉霄朝楼梯处扬了扬下颚,“去天字房。”
女娘那双水汪汪的眼瞳睁大了一瞬,随即连连摇头:“将、大人睡天字房,奴家睡通铺就好。”说着像是怕他反悔,竟是转身就走,还小声催跑堂快领路。
跑堂的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几人里谁才是能做主的,笑眯眯地看向虽丰神俊朗、但通身气势有些威严吓人的郎君。
顾厉霄皱了下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