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转身已是三千年 » 第90章看戏

第90章看戏(1 / 2)

看戏

大婚之事千阙念叨了三日,大到三书六礼,小到喜服喜帕,事无巨细,想到一样是一样,都要拿出来操心一番,再同羽嘉商议一番,就连天庭的热闹都没那么上心了。

直到少阳急匆匆来了司晨宫,说是戏楼要演了一出十分精彩新戏,非要拉着她去看看。

据说,这新戏是由顶顶大名的司命仙君依着千阙荡平西海的故事潜心编写的,更是请了天庭梵音府最受欢迎的角儿秘密排练了数月。

戏中演,神山之巅有一灵石,因青梧宫的神君曾坐于其上下棋参经得了仙气,加之数万年来仰日月灵气,俯天地精华,日渐渐有了灵通之意,竟孕出了仙胎圣体。

一日,神山之上风云骤变,雷霆万钧,尔后霞光万道,日月无光,万千神佛参悟不出其中因由,唯有神山的那仙石骤然迸裂,自仙胎之中孕育出一水灵灵的小仙娥。

神君见这仙娥天灵地秀,俊美无比,心生喜爱,又观其心性至纯,能修持大道,更是视之甚高,遂将其收为关门弟子,日日藏于玉屋之中,呵护有加,从不示人。

正因如此,数千来来,仙届无一人知晓此仙娥的存在。

在神君的悉心调教之,这仙娥顺利通过神君设下的层层考验,迅速成长为一代剑神。

可本领越来越强,心性也就越来越高,她逐渐不甘于被神君事事掌控,开始向往玉屋外的世界,生出了逆反之心,非但不再乖巧粘人,还事事与神君大人别扭起来。

神君心知留不住这小仙娥,只得掩下一腔爱意,忍痛放手,天大地大任由其去闯荡,只在背后默默守护着她。

离开了神君的安乐窝,这仙娥获得了向往已久的自由,可心中却时常空荡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习惯了神君的柔情蜜意,心属于她。

少年人,忍得了痛,忍得了苦,却忍不了没尊严,就这般回神山太没面子,这仙娥决定闯出一番事业,再去向心上人刨白心意。

说来也巧,天意也在成全这对璧人,这小仙娥在路过西海之时,恰巧撞破了藏于海底之下的秘密。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拯救四海苍生,这仙娥以身入局,以一己之力撕开了藏在海底的巨大阴谋。

可沧弥和其百万恶魂何其强大,哪是一个小仙娥能应付的,就在这小仙娥即将殒命于魂阵中,天雷滚滚,竟然是她的飞升的天劫到了。

这仙娥在凶险万分中飞升上仙,得了金身,久困于身体中的上古神力也得以觉醒。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仙娥,而是上古之时陨身天道的神剑千阙,而神山之上的那块灵石正是她剑身的残片所化。

原要陨灭于天地之间的残剑,却因为神君的机缘才再次生还,剑灵觉醒,记忆复苏,千阙深知自己非但欠着神君的大恩未报,还将她抛下只顾自己逍遥,顿觉悔恨不已。

为了活着走向心上人,也为了亲口向她诉说悔意,千阙将一腔痛楚尽数挥洒于手中的利剑之上,灵力奔涌而出,她以毁天灭地之势战沧弥、斩恶魂,最终破开魂阵倒在神君怀中。

恋人诉说爱意,缠绵拥吻......

......

整场戏在千阙的目瞪口呆、面红耳赤中落下帷幕,少阳说这故事是以着她的事迹改编的,不说一模不一样吧,也算是毫不相干,千阙手里的珊瑚吊坠在尴尬和不知所措中捏的汗津津的。

少阳开头时还能和着剧情调侃几句,可眼睁睁看着戏里的神君又是见色起意、又是金屋藏娇,蹙着眉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看到神君为了千阙变成隐忍爱意委屈求全的小媳妇,中途还还被抛弃了!少阳这般走南闯北、见怪不怪之人,也被故事的走向雷的外焦里嫩,心绪难平。

司命这是不要命了吗,竟敢这么写?

她不要命,那是她的事,但也不能连累众生吧,今日看过这场戏的人难说不会被神君悄无声息地灭口了。

一众神仙都沉浸在戏中,思绪纷飞,回首过往,匆匆而过,展望未来,生死难料。

沉默是今晚的九重天。

千阙没等众人缓过神儿就悄悄溜走了,要是有地缝的话,她早就钻进去了。好在就连少阳也无暇顾及她,更没人瞧见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

神君被她抛弃了?司命她怎么敢?千阙光是想想,都觉够天毁地灭了。

这要是被神君知晓了,又会如何?她捏着腰间的珊瑚吊坠,战战兢兢地朝司晨宫走去。

路过祈澜的宫殿时,两个仙娥鬼鬼祟祟从宫殿中走出,差点撞在她身上,她都心神恍惚到没能察觉。

脚下的路变得漫长又短暂,千阙犹豫许久才推开司晨宫的大门,一进门就看到羽嘉闲坐在在莲池旁喂鱼。千阙没敢打招呼,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朝殿内走去。

“千阙。”

羽嘉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唤了一声。

千百年来,千阙唤过千声万声神君,可羽嘉却较少唤她千阙,细细数来,这样的轻唤比亲吻还要珍贵稀少。

搁到往常,这声轻唤足够她揣在心口细细回味一整日了,可千阙心虚般缩了缩脖子,没敢应声。心跳声都惊到莲池里的鱼了,它们尾巴一甩沉到水低去了。

羽嘉将鱼饵放下,转身看着她的背影,问道:“可是又闯下什么祸事了?”

泼天的大祸啊!虽不是她亲自闯的,但也与她息息相关,千阙低着嗓子含糊道:“没有。”

“来。”羽嘉朝她伸手,声音温柔。

千阙吸了口气,提线木偶般将身子挪到她面前,脸色几经调整依旧没能将藏好。

看她咬住下唇的程度,羽嘉蹙蹙眉,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些,又问:“不是看戏去了么,怎么这般失神,可是戏里没有演出你的风采,失望了。”

提到戏,千阙手腕一颤,更加慌张起来,哪是没演出她的风采,那是将她往死路上演了,她颤颤巍巍解释道:“神君莫要生气,那戏是司命瞎写的,与我无关。”

“也与神君不相干。”她又找补一句。

“为你写的戏,本君因何生气?”羽嘉笑了笑,轻问。

“我肯定是不会抛弃神君的,戏里都演的,做不得真。”千阙软下身子俯在她双膝上承诺道,眉头紧锁,极近虔诚。

“哦~”羽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唇角的笑意更让千阙心头谜了一层雾。

“本君以为,你喜欢这样的故事。”她又轻声道。

“嗯?”千阙眼睛一眨,连忙答道:“我才不喜欢呢,一点也不喜欢。”更不敢喜欢。

这样的故事?何意?似乎意识到什么,千阙眨眨眼睛,连忙问道:“神君知道是什么故事?”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