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私奔(1 / 2)
私奔
青梧宫的院子里,千阙撑着伞在院中踩水,羽嘉在凉亭中闲坐着赏莲,院外由远及近的嬉闹声打破了这份闲逸与宁静。
千阙闻声小跑着迎了出去,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少阳她们撑着伞走来,“少阳姐姐,钟瑶姐姐,你们可算来了。”她站在门外唤了一声。
视线穿过雨幕,少阳远远就看到千阙亭亭立于雨中,仙姿绰约,纤稠有度,连容貌也出落的愈发瑰丽艳逸,少阳暗“啧”了几声,冲钟瑶感叹道:“还是温柔乡里最养人啊,瞧瞧?”
“什么温柔乡啊?”千阙遥遥问了一句。
“说你呢,困在温柔乡里不肯醒。现在活蹦乱跳的,恢复的不错啊。”少阳走近些上下打量着千阙说到,钟瑶也点头打了个招呼。
“哪里不肯醒了,我早就醒了,你们私奔那日我就醒了。”千阙将伞身一歪,抬眸朝少阳举着的伞看了一眼,她私心以为少阳那把没有神君这把好看,暗自得意了一下。
“私奔?谁跟谁私奔了?”少阳蹙眉看向钟瑶,钟瑶也不知此话何来,摇头回应。
“我堂堂少阳殿下还要私奔?”少阳怒目转向千阙,质问道。
“就天君来的那日啊,你不是带着钟瑶姐姐逃跑了吗?那还不算私奔?”千阙将伞扛在肩上,灵活地转了个身跳过门槛,引着她们朝凉亭走去。
“私奔就算了,还逃跑?你这小仙,是怎么跟本殿下说话的?”少阳略略将龙女殿下的威严显露几分,一副义正严辞模样。
千阙也不争辩,脚步加快冲着凉亭边走边问道:“神君说她们是不是私奔?”
羽嘉浅笑未答,少阳不服气地拦了一下:“问她多不公平?她现在肯定站在你这边。”
千阙听出了少阳话中之意,笑意藏也藏不住,将伞收了起来走到羽嘉身侧,悄悄问她:“神君站在我这边吗?”
羽嘉抬手将她衣袖上的雨水挥去,转眸看向少阳和钟瑶:“你二人之事,本君已同天君说过,以后无须再私奔了。”
“私奔”两个字被她缓缓说出时,千阙依旧没藏住,得意的小表情十分精彩。
正要感激涕零一番的少阳,眼神在两人身上拐了一圈,撇嘴酸道:“难得神君满心满眼都是千阙时,还能想到我们两位小仙,小龙真是万分感激。”说话间她将手中的伞一挥化作一把折扇握于手中,行了一礼。
“让神君费心了。”钟瑶也随着她立在一旁行礼。
“坐吧,可是昆仑有事?”羽嘉抬手将千阙拉在身侧最下,冲少阳问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大婚的人选定了,天君亲定的,他最小的女儿祈澜。婚事也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了,现在的天庭可是炸开锅了,十几万年都没这般热闹过。”
天上地下但凡有个官衔的神仙都知道,祈澜出生时自带君王气象,是天君默许了的继位者,她在华胥的大婚人选之中原本只是个过场,谁也没想到最终竟真选了她。
“竟这般重视昆仑。”羽嘉眉头微蹙。
“祈澜?生的好看吗?听名字像是个温柔的龙女。”千阙听到热闹,眼眸亮闪闪地问。
少阳正给钟瑶倒茶,听到千阙的问题直接笑出声道:“温柔得很呢!天上地下就没过比她更温柔的!不对,若非要说的话,倒还真有一位比她还温柔千百倍。”
钟瑶见过祈澜,自然知晓这位龙女的仙格做派与谁相向,默契十足地接过茶杯又莫如深地笑笑,羽嘉也是无奈的神情。
“谁呀?”千阙前倾着身子冲少阳问道。少阳眉梢一挑,看了羽嘉一眼:“自然是你的神君大人啊。”
这个回答,千阙满意极了,撤回身子往羽嘉身侧靠了靠,傻乐了一会儿才操心地开口询问:“那司羽呢?”
“哟,飞升做了上仙就是不一样,操心的事还真不少呢。”少阳眯着眼睛瞧了千阙一眼:“我们刚从她那处回来,她也没说什么,就是脸色不大好。”
“昆仑至今都没人来送酒,难不成花神她真的同意了这桩婚事吗?”千阙为难地看向羽嘉。
若是旁人倒还好说,祈澜是继任天君的唯一人选,她的婚事,怕不是几坛酒就能取消的,羽嘉抬手将千阙拍回神来,缓缓道:“不是你该操心的。”
“还送什么酒啊?婚期定在六十年后的花朝节上,昆仑的人如今都忙着筹备婚事,天上地下来回跑,哪有人还顾得上送酒啊。”少阳端着茶杯补充了一句。
“说吧,你来何事?”羽嘉也不愿再听什么铺垫,直截了当地问道。
“嘿嘿。”少阳嬉笑了两声,又道:“天上地下的仙官谁不知晓,祈澜日后是要接替天君之位的,因着她身份尊贵,众仙官在证婚人的人选上犯了难,仙官们商量来商量去,觉得神君您最合适,就托我来请上一请。”
少阳语气和缓地说完来意,看羽嘉神色淡漠,她又连忙补充道:“天君也是这个意思。”
羽嘉冷笑了一声,沉声道:“不是还有两位合适的人选吗,怎么就直接把注意打到本君头上了。”
“害!战神身份是合适,但到底是两个女儿家的婚事,不好让他来掺合。玄漪嘛,掌管的又是冥界,生生死死之事于婚事上终究是吉利的,这思来想去都不合适,才想着来劳烦神君您的。”少阳将仙官的意见如实传达道。
“借口找的不错,倒不像是那群吃白饭的仙官们敢想的。”羽嘉冷笑一声。
“天君不是知道神君不赞成这桩婚事吗?为何还要请她去做证婚人?”千阙不懂其中关窍,拧着眉头思索半天,竟直接将问题问在了明面上。
少阳大气不敢喘地铺垫了半天的话术,被两个问题直接剥光所有虚伪的面纱,一时有些尴尬,端起茶杯象征性饮了一口。
羽嘉冷了许久的神色和缓许多,看向千阙时,唇角勾了勾笑了出来。钟瑶原本强忍的笑意的也没再敛着,跟着轻笑了一声。
千阙四下打量着众人,更加困惑起来,朝着羽嘉问道:“你们笑什么?”
“自然是笑人心叵测。”羽嘉借着少阳的话冷笑道。
“人心叵测?”是在说谁?千阙将目光望向唯一没在笑的少阳身上。
她面色更难堪了几分,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撂,解释道:“我确实有私心。请神君做证婚人这事天官也确实不敢,是我向天君推荐的,祈澜毕竟是我最小的亲侄女,我自然要多费些心了。再说了,天君一直嫌我这嫌我那的,天天管着我,这个事情别人都不敢开口,若是我做成了,他欠我个人情,往后自然不好再说啥。”
编出先前那么个话术来,少阳是同钟瑶商议过的。钟瑶自然知晓这些小伎俩骗不过神君,也劝过少阳照实说,可无论如何都劝不住,两人来之前还为此打了赌,只是没想到竟被千阙当场戳穿了。
“少阳姐姐,你好厉害啊。”千阙有些钦佩地看向少阳,分析道:“这么一来,两任天君都欠你个人情,神君也成了你的棋子。此计果然高妙,怪不得你能掌管四海。”想及自己耍过的那点小心机,千阙又发自肺腑的冲少阳点点头。
“呃......”
什么叫往死里夸,这就叫往死里夸。原以为是来解围的,结果是来送命的。少阳生平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处境,已经在找地缝了,压着嗓音冲千阙道:“你少说两句,兴许我还能活命。”
即便千阙的夸奖无比真诚,空气还是静默了片刻,眼看少阳有些顶不住了,羽嘉缓缓开口:“做了证婚人,本君自然不好再反对这门亲事,这确实是天君的意思。他原本就不放心这桩婚事,即便你不提议,也会有旁人提议。这个人情本君成全你就是了,又何需绕这么个圈子。”
“不是还有华胥司羽嘛,几方都为难的事情,我哪好为了一己之私直接开口。”少阳略显为难,一向肆意张扬的神彩都蔫了几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