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不测风云(1 / 2)
“真正的悬赏是什么?”
“拍到小红楼的真主人。”
“拍到了吗?”
“没有。”
“说实话。”
“只拍到模糊的侧脸。”
“任务失败的话,悬赏会终止吗?”
“不会,碰到难搞的,后面可能有更高价的、风险值也更高的悬赏令,但这都是长线任务,不一定什么时候触发。”
岁迟摁下录影的结束键,纪云实低头抚着眉心:“我直接给吴姐打电话吧。”
吴靖华是纪云实居住所在区分局的刑侦大队队长。
东方天色蒙蒙亮时,吴靖华送纪云实和岁迟离开分局,一双眉头拧成一对死结,一脸犯难地看着她:“这事儿你都敢不跟家里说,你爷爷要是知道了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你别跟你爷爷说,我爷爷就不会知道。”纪云实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大喇喇地撞一下吴靖华的肩膀,“小华姐,我知道这种事儿不好查,对方不犯案的话根本无处下手,我也没说让你立刻把这帮臭虫都给揪出来啊。”
“那这种情况你得上心啊!”吴靖华急得满脑门子青筋都跟着跳,“那啥,家里都有安保服务呢,你再上俩保镖!”
“你别瞎出主意,我这不是有贴身助理么,人身安全我心里有数。如果后面再有什么线索,我会及时跟你通气。”纪云实说着揉揉酸涩的眼睛,急匆匆地下台阶,“小华姐,不多说了,我得赶紧回家洗漱洗漱去上班。改天休班一起去做美容啊,走啦!”
吴靖华无奈地挥挥手:“反正我说啥你也不听,走吧走吧,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啥事儿第一时间联系我——”
纪云实隔着车窗挥手再见,关上窗后脸色阴沉地摩挲着表盘不说话。
在她们去分局的路上,扒皮群很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解散了,纪云实被悬赏的事情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立案,无法立案就拿不到审批手续,局里技侦就不能违规调查扒皮群里的用户信息。
她报警之前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直接找吴靖华不是为了破坏程序正义搞特殊,是知道这事儿到了吴靖华手里,就算不能立案,她也一定会上心。
岁迟开着车几次偏头观察她的神色,大约也猜到她肯定要攥着劲儿继续钓那帮人,直到抓住机会把幕后放悬赏的人钓出来,全面捣毁这个群,还要把犯过案的人渣给送进去吃牢饭!
“在事情彻底解决前,最近我都不会休假。”岁迟状若轻松地开起玩笑,“感觉拳头都要生锈了呢。”
纪云实闭着眼睛“嗯”一声:“给你加班费,回头给早早找家教。”
眼看着要出正月,日子过得闹哄哄的,每天都有不一样的麻烦。
自元宵节开学以来,黎筱栖天天都在断官司。
一个女生的防控眼镜不小心掉在书桌缝里被刮花,家长指责学校的课桌摆放方式有问题,要求学校赔偿。
这么贵的眼镜你为什么总摘下来,不是有佩戴时长要求吗?
学生座位结合成绩轮流滚动,家长有意见指责老师偏心,说为啥他家孩子总坐边上和后排。
你家孩子一米八多,他怎么坐前排中间?
两个男生因为打篮球起冲突,导致打球事件升级成打架事件,她要求俩人一起写检讨,打输的那位家长来评理,我家孩子都打输了为啥要写检查?
写检查是为了让他们意识到打架不对啊,家长你能不能清醒点?
让学生上交练习册答案,结果学生去办公室偷出上册答案交过来,把下册答案留下,做作业偷奸耍滑……
真是无语了,这帮孩子能不能把智慧用到正处!
中午在学校吃午饭的学生凑在一起打牌,有走读生特意早到教室去凑着玩,被抓到后梗着脖子狡辩自己是路过的,不该一起受罚。
你倒是好好说说,你一个走读生怎么才能在中午一点二十分路过教室?
一个学生放学后骑自行车回家,撞到马路牙子上磕断鼻梁,家长顿时上头以为孩子被校园霸凌还不敢说,气势汹汹来问责,幸好有智学系统的打卡记录证明他完好无缺地出了校门。
还有现在的孩子们真是没有边界感啊,一下课就往老师办公室里钻,跟进自家堂屋一样自然,吃老师的、喝老师的、还要拉着老师聊天。
黎筱栖头痛地看着那几个考试都不及格的学渣,你们别只找我聊天,倒是来找我问问那些错题怎么做啊!每次看到你们考那几个分,跟捡到珍稀动物似的,血压都上来了。
不过每天处理这些调皮孩子们的杂事也不是全无益处,至少让她无暇思考自己跟纪云实之间的关系走向,沉了这些日子后,她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被搅乱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近来一直没有收到岁迟的消息,想必纪云实确实把虎须收回去了,不知道她的情绪还好吗?
黎筱栖认真反省一番,发现问题的根源在于自己还是没摸到追回纪云实的正确方式,她要纪云实快乐,但她的每次出现总是让她痛苦,这说明自己的出现方式不对。
那就继续试。
她快速写完教案,切换文档码字,手头这个要参加征文的短篇小说已经到收尾阶段,当然离截稿日期也不远,她得抓紧写完,空出时间修稿。
坐的时间太长,她起身活动颈肩,顺手拿起手机发现此前出《白鹅潭渔火》时的责任编辑居然联系她了,说她这本书被公司选中做开年重点推介,需要她这个作者参加直播与读者一起互动,如果直播流量好,书卖得好的话,后面肯定会加印……
总之,编辑的核心思想就是你这本书不错,要大推,你可能会红。
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哄人的,但看得人心脏怦怦乱跳。
黎筱栖先是一喜,后是一惊,接着头皮发麻,后背开始冒汗。
她跳过吃惊、开心的表达步骤,也忘记了礼貌,直接问编辑:一定要参加直播吗?
黎筱栖觉得社恐像一种慢性癌症,她努力克服了这么多年,自觉进步不少,但也仅限于应付工作,还要加个大前提——从前在老家的时候。
到良首市以后她觉得癌症复发了,这边的工作环境跟老家太不一样。
她在老家县城教书时,只跟搭班老师打交道,大家都很有分寸感,到这边后发现同事们都很自来熟,一度让她从出门去上班那一刻就开始就焦虑。
不过她现在已经调整得蛮好,人长大之后会在各个方面从容许多,她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外向,但总归能很好地适应人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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