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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病弱大祭司受x魔王攻47(1 / 2)

“祭司大人!有个自称侍奉过千年前大祭司的神殿巫女前来,说是,求见您...”

盈盈雾气中,一双眼尾微红的白色眼眸抬起,落在了报信的人身上。那人感受到祭司变化的威压,躬身弯的更低...

威压渐消,涟漪的水声响起,传信的侍卫微微抬头,只看见莹白如玉脚踝踩过灵池边的石砖,水珠顺着漂亮精致的足弓滑落...

热气瞬间在脸上蒸腾,他快速低下头,头几乎磕在了地面上,半点儿不敢抬起,只怕亵渎了神明。

“传她进来。”

微冷的嗓音像是灵池拂过的风,让人心神一定、头脑清明,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垂首起身离开。

不多时,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云知还抬眼看向被米芾带进来的人。

她面纱遮面、身着白色法袍、衣衫样式和自己有八成相似,不是黑发黑眸,姿态端得高深莫测...

云迟抬眼看向这人,时隔千年,再一次仰望这个人,让她心底带着无限的恐惧和复杂。

只要靠近了他,她身上的力量就会不由自主地流向他,她害怕力量亏空的感觉,却不得不和这个人见一面。

而激起她无限情绪的男人,望向她的眼神并不陌生、显然是还记得她。但神色却脸上无悲无喜,既没有看到仇人的怨怼,也没有看到故人的喜悦。

她最恨他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好似连自己都不值得被他放在眼底,明明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好久不见,大、祭、司!”

云知还望着这张故人脸,那段痛苦的记忆刻骨铭心,仅仅是看着这张脸,他都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疼和冷...

他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感受到女人身上有着自己的力量,甚至比他本人还要强盛几分。

他抬手挥退了站在一侧的米芾,若是两个人的谈话并不能平和结束,还是让米芾走远些好了。

米芾神色担忧,对这个所谓的神殿巫女本能的防备,却在云知还的坚持下,只好先行离开。

两人静静对立在偌大的灵池洞内。

云迟难以忍受云知还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再次出声质问:

“云知还,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个问题,在云知还恢复记忆以后,也不止一次反反复复地自我怀疑。面对不可动摇的世界线,被迫与阿野站在对立面,亲手杀死爱人的结局...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回来的必要!?

但面对云迟的质疑,他只是淡淡道:“这里是我的故土,我不应该回来吗?”

一切从这里开始,也应当从这里结束。千年的记忆全部恢复,沉疴冗杂的记忆带着无数痛楚让他倍感疲乏。

他好似只是被命运玩笑一般的轻轻推了一下,却恍若如坠深渊,这样在泥里挣扎了千年...

千年了...太漫长了,他也累了,不想再挣扎下一个千年了...

他忽然站起身,惊得云迟脸色一变、畏惧地向后退了两步,但却见云知还并没有向它走过来。

而是很慢很慢的走向,灵池边上枝繁叶茂的生命树,祭司长发未束,满头带着微光的银发披散在脑后,一直为他束发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仰面看向生命树泛黄的枝叶,白色的瞳孔映着一抹绿,眼底除了这处的枝叶什么也没有...耳畔忽然响起某人的声音——

“梧桐虽立,其心已空。”

【“梧桐虽立,其心已空。”

男人脸上露出几分恼火和不安,然后快速改口:“诶,这个诗不好懂,你别学这个了,今天给你讲讲别的。”

但他不知道,面前的年岁尚浅的祭司,和他一样,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单是这样念过一遍,就被小小的云知还牢记于心。

反而对原野避讳如深的诗句产生了好奇。】

直到时至今日,千帆过尽,云知还望着叶片泛黄的生命树,才觉察出这句诗的意思。

他就这样偏头看着高大的生命树,像是从未如此认真地注视过自己诞生的神树,许久才开口,声音淡淡:

“云迟是你的真名吗?你在这个世界中,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云迟看着这张曾经让她呕心沥血无数、来到这个世界就第一想要见到的脸,如今却是见一眼都觉得无比憎恨。

她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一遍遍描过这张令人惊艳赞誉的脸,心绪被爱恨缠绵。

他这样浑不在意,连一个眼神都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却让自己辗转反侧、夜不敢寐了近千年,怨恨充斥着她的心神。

“当然是我的真名,难道你以为我们两人姓氏相同,我的这个名字就是假名吗?”

云知还眼神落在别处,没有给云迟一个余光,也没有说话。

千年前,面前来历不明的女人,会被破例收到座下,就是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莫说是旁人,就连云知还自己都本能的觉得、这人有几分莫名的熟悉和亲切。甚至不夸张的说,这个女人几乎是云知还仅次于原野、米芾外,信任的第一人。

早年的云迟对他极好,虽然遇到云迟的时候,云知还年岁已长,但云迟待他的态度,就像是对自己家的孩子,这样微妙的爱,他只在原野身上感受到过...

但年轻的祭司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原野,会一直爱他。

人的心就是如此的微妙,仅仅一面,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感觉,就如此相信,最后被毒蛇咬住,也是为自己的轻信付出代价。

后来,自己尽力为她驱逐、不知如何沾染上的浊气,最后自己也被浊气侵蚀,让原野不得已剑走偏锋,踏上两人相对的不归路。

云知还陷入了久久的回忆,在外看来只是一直沉默、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

见他浑不在意,女人很想见见他知道真相的崩溃绝望,她冷笑一声,将从未宣之于口的秘密揭开——

“准确地来说,若是要说原委,与其说‘我学你,不如说‘你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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