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5(1 / 2)
“哐当——”
瓷盏坠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格外刺耳,滚烫的茶水与碎片四溅。
“你说什么?”
影刃单膝跪地,头颅垂得更低,脊背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
饶是见惯生死,历经风浪,从容行止太子时就跟在他身边。
此刻面对这位登基不久,手段愈发深不可测的新帝,他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而且......
作为容行止最隐秘,最得力的影卫,他极少,甚至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回陛下,臣等无能。”
“遍查京城内外,追踪所有可疑线索,”影刃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沙砾上摩擦。
“掳走褚公子之人,手法极其老练专业,所有痕迹在出京后五十里处彻底断绝,如同人间蒸发。”
“所用路引、车马、随从身份皆为精心伪造,事后查证,俱是早已准备好的影子,查无可查。对方……似乎对我们的追查方式极为熟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出那个更令人心沉的事实。
“沿途关卡、客栈、水路陆路,皆无符合褚公子体貌特征的少年经过的记录。对方……很可能走了我们未曾掌握、或难以监控的隐秘路径。”
御书房内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冰。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碎裂声从容行止袖中传来。那方价值连城的龙纹镇纸,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登基数月,容行止已完全褪去了东宫太子时的温润表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山岳,锐利如寒刃的帝王威仪。
此刻,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眸色浓黑得吓人。
“人间蒸发?”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依旧不高不低,却无端令人胆寒。
影刃将头几乎抵到冰冷的地砖上:“臣万死!”
“继续查。”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
“生,朕要见人。”
“死...朕要见尸。”
“是。”影刃叩首,领命而去。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容行止独自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窗外阳光明媚,却丝毫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他缓缓松开手,那方碎裂的玉镇纸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掌心被碎片割破,鲜血淋漓,他却浑然未觉。
到底去哪里了呢。
明明答应他会一直陪伴他,不离开他的,不是吗。
骗子.........
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绞痛,远比掌心伤口的刺痛更甚。
容行止闭上眼,再睁开。他缓缓摊开染血的手掌,看着那刺目的红。
予儿,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
冷宫,荒草萋萋,殿宇破败。
与昔日忻贵妃得宠时的奢华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容行止并未让太多人跟随,只带了两个心腹太监和沉默如影的影卫。
他踏进那间弥漫着霉味和死寂的宫室时,昔日风光无限的忻贵妃,如今只是一个穿着素旧宫装,头发花白凌乱,眼神时而浑浊时而癫狂的妇人。
见到一身明黄龙袍的容行止,忻贵妃一愣,随即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你已经称帝了?那皇帝...承毅...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容行止面无表情地挥退了旁人。
他走到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朕没空管你儿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朕只问你一件事——褚予,在哪里?”
“褚予?”忻贵妃歪着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那个永昌侯府的……小贱种?”
“呵,他怎么了?被弄死了?活该!”
“闭嘴!”容行止猛地打断她,眼中戾气一闪,但他迅速控制住了,只是声音更低,更沉,带着无形的压迫,“朕再问一遍,是不是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忻贵妃被他眼中的杀意慑得一缩,但长期的幽禁和疯癫让她更多是破罐破摔的恨意。
“我不知道!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子罢了,也值得皇上您亲自来问?皇上,您莫非是看上他了?哈哈,真是笑话,堂堂天子,竟对一个……”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容行止已经伸出手,并非打她,而是猛地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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