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7(1 / 2)
那日棋局之后,褚予和容行止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似乎总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张力。
这日傍晚,褚予像往常一样,在申时末整理完最后几页旧档,准备告退。
“今日便到这里吧。”容行止也放下手中书卷,起身,似乎打算送他至书房门口——这是近日来经常会有的举动。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雨气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褚予只穿了件单薄的春衫,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几乎同一时刻,一件带着清冽淡香的外袍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褚予愕然抬头,容行止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身侧,手中还拿着自己的外袍。
“怎么出来不知道穿件外袍?仔细着凉。”容行止带上了点责怪的语气。
褚予抓着还带着体温余暖的外袍边缘,“谢殿下。”他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热。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安静地走过一段石板路。
就在他们行至游廊中段,一处假山遮掩的拐角时,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三道乌黑的弩箭,从假山石孔和对面屋顶的阴影中同时激射而出,向容行止射去。
“殿下小心!”
“有刺客!”
侍卫的怒吼和拔刀声几乎同时响起,但弩箭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电光石火之间,走在容行止侧后方半步的褚予,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
“噗嗤——!”
利器穿透皮肉的沉闷声响,在褚予耳边无限放大。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左肩下方,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和冰冷的穿透感,瞬间剥夺了他大半的力气和呼吸。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迅速浸透了衣衫,黏腻而滚烫。
他被那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撞在栏杆上,眼前阵阵发黑,剧痛如潮水般淹没而来。
好痛……
“褚予!”
容行止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晰的紧绷。
褚予痛的意识模糊。
他只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环过他的腰际,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留活口!”容行止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与此同时,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出,与刺客战作一团。
混乱中,褚予被容行止半扶半抱着,迅速退向更安全的廊柱后方。
血腥味在鼻端弥漫,疼痛让他浑身发冷,控制不住地颤抖。
“别怕。”容行止的声音近在耳畔,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容行止快速检查了一下褚予的伤口,看到那弩箭深深没入肩胛下方,周围皮肉迅速泛起不祥青黑色。
“箭有毒。”他声音更沉,带着骇人的杀意。
容行止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一片内袍衣角,用力按压在伤口周围,试图减缓毒素扩散和血液流失,动作竟有些罕见的急促。
“传太医。立刻!”他抬头,对不知何时已肃立在旁的影刃说道,全然失了平时的从容。
影刃身影一闪,已消失不见。
容行止不再理会外面的打斗声,他打横抱起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褚予。
“撑住,褚予。”他低头,对着怀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少年低语,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孤不准你有事。”
寝殿很快被肃清,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请来。
拔箭、剜除染毒腐肉、清洗、上药、灌下解毒汤剂……
整个过程,容行止一直站在内殿,没有离开。
影刃再次无声出现,低语:“殿下,三名刺客全部服毒自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暂时查不到直接来源。”
“查。”容行止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带着骇人的寒意。
内殿传来褚予因剧痛而压抑不住的,极轻的呻吟。
容行止有些急促的走到榻前。
褚予静静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看到容行止的脸色,太医战战兢兢回禀:“殿下,箭已取出,毒血放出一部分。但……这毒毒性猛烈,能否熬过今夜,要看褚公子的造化了。”
太医觑着容行止越来越阴沉的神色,噤了声。
“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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