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的阳寿被骗没了(1 / 2)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里没的,强要不得。而我没信古人留下的箴言,想要强行拘来横财,其结果是.....
我来自大连。长的丑、性格男人婆倒也罢了,我还有个很难听的名字;孔祥浩,试问,哪个女的会叫这名儿?
有道是;不到北京不知道自个儿官小,不到上海不知道自个儿钱少。我就是听了这个话,在大学毕业后毅然决然地来到了上海淘金。干了好些年,我还是在做着同样的工作:给人办信用卡。家里弟弟妹妹多,魔都消费又高,我一年到头都攒不下几个钱。
这不,一晃又到了年关,没错,我就是人们口中黄金剩斗士。年一过,我就是三张的人了。说来也不怕大家笑话,活了这些年,我连一次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这些年所有的情人节都是和‘小工具’一起过的。
南方的冬天,格外阴冷,我身上这件羽绒服还是几年前回老家时候买的,现在里面的毛都早已不再蓬松,哪儿都漏风。我到便利店里买了罐口香糖,出门的时候,发现外面多了一个老大爷。他蹲坐在一块白布后边,白布的四角被他拿石头压着,正中间写着:帮人运财,一个半月见效,不收一毛钱,只求几顿饭。
嘿,我一看来劲了。反正我一穷二白,要是骗子,也骗不走什么。
我倒出一颗糖,上前递给大爷,“大爷,我管你饭,你给我运运财呗?”
大爷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接下糖果,放嘴里砸吧了两口,“运财要看人的,命太好的,我运不了。”我上下打量了几眼,这大爷穿的比我还寒酸,一件破袄子上面打满了补丁,老人斑满脸上都是。可能是冷吧,也可能是蹲在地上的关系,他两条腿在那直打晃。
我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可看到他这模样,还是忍不住说道:“大爷,能不能运咱先不讨论。您要是冷的话,去我屋坐会儿?”大爷咧嘴一笑,这才起身,收了白布,跟我一道回了家。路上,我得知了大爷姓甚名谁、籍贯哪里、替人运了多久的财。嗨,真是个健谈的老人家。
叶老倒是个自来熟,进屋就一屁股坐在了我床上,“遥控器在哪?我看会电视。”
“大爷,您先给我说道说道,我生来就是穷苦命,您能不能帮我运财?”
叶老抄起我电视柜上的火机,把烟点了,悠哉悠哉地看了我几眼,“八字拿来,我算算。”
我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中便信了几分,恭敬地把我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乙丑,壬午,丁巳,戊申。”
他闭上眼,掐指捏把了几下,“哼!”他从鼻子里喷出了两股气,语气轻蔑道:“漏财的命。不过正好,我能给你运。”
“真的?”穷人一听有机会致富,顿时喜出望外啊,有木有。
“你去准备准备,鸡鸭鱼肉全部备齐。我开坛帮你作法。”他说的同时,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拿出了几大张黄纸。
他这是要拜什么?我心中有些疑问,却不敢当面问出来。为什么不问?万一人叶老觉得我嘴碎,然后不帮我运财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我让叶老帮我在纸上列了我该买的东西,我揣着纸去了趟超市。在去的路上,我幡然醒悟过来,这货该不会是故意把我支开,然后偷我家的东西吧?我买完东西,匆忙赶回家;城门大开,屋里空无一人。
“操,这个老骗子!”正待我要去寻那老骗子的时候,他回来了,“东西备齐了?我刚出去烧了几张纸,帮你请了些东西回来。”请了些东西?我顿觉后背凉飕飕的。
叶老又变出了两个檀木盒子,看着价值连城呐,他打开盒子,吩咐道:“你揪把头发给我,再把左手的指甲剪下来放进去。”
我依言,拔下头发、剪下指甲放进了盒子。
“出去等着,我让你进来,你再进来。”叶老不分由说地就把我往门外赶,接着我就听到家里传出阵阵“嘭”、“咣”之类的打击声。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吧,叶老打开门,招呼我进去,“跪下。”他随手从我床上拿了个抱枕扔到地上。
我跪在抱枕上之后,叶老方才指导了一步,“跟我念,这些要记到心里去!天在灵,地于窍。”
我依样画葫芦,跟着念道:“天在灵,地于窍。”
“求问破篓何生财?假鬼补洞,财源自然滚滚来。”
“求问破篓何生财?假鬼补洞,财源自然滚滚来。”叶老念一句,我念一句。通篇挺长的,至念完时,约莫花了两分钟,“你记下了没?”
“记下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叶老就不管我了。他把准备好的供品一样一样放到供桌上,诶,不对啊,这供桌哪来的?没等我深究这些不可思议的问题,叶老就拿小刀划破了我的手指,“嘶。”十指连心呐,我倒吸了口冷气,“这是?”
叶老铺开一张黄纸,把我在滴血的手指摁在了上面,“写你的名字,写得工整些。”
“哦。”
然后纸上便多了仨字儿:孔祥浩。
我没能看清叶老是如何出手的,纸忽然就烧了起来。刚才他点烟的时候用了火机吧?这会我没瞧见他手里有能打出火的玩意儿,这老家伙略邪乎啊..
“把这个喝了。”叶老将纸烧剩下的灰,倒进了水杯,调匀后就把它递到我嘴边。
我艰难地咽了两口唾沫,老家伙的眼神告诉我,这杯水我不喝不行呐。于是,我把心一横,接过杯子,昂头一饮而尽。味道不似我想象的那样是苦的,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叶老把杯子拿走,催促道:“你求我的事儿,我替你做好了。你是不是该,啊?”
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嘛,“叶老,您想吃什么,我带您去吃个够。”
“也不敲你竹杠,咱们去外面的沙县对付一口就行了。”
‘对付一口’,我呵呵了。到了沙县之后,这老家伙就像从来没吃过饭,点了二十笼蒸饺、五盘蛋炒饭。连沙县店的老板都被他的饭量所震慑,“阿伯,你吃掉再点也可以的。”
“我知道,我吃完不够还会再点的。”
我操,这老东西还没给把财运来就想把我吃穷吗?等蒸饺陆续上桌,我伸筷想夹一个尝尝。“啪”叶老出手打落我的筷子,“想吃自己点去,这些是我的。”
“......”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这顿饭到底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啊!碍于他是个老人家,而且可能即将成为我的财神爷,我只得忍气吞声,换到了隔壁桌点了份炒面填肚子。叶老还真不是吹的,二十笼蒸饺和五盘蛋炒饭被他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空。大爷,您是属鲸鱼的吗?
他轻抚着肚子,满意地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别肉疼,这才是第一顿饭,后头还有一百四十五顿饭呢。”说完,他自说自话地从我兜里拿走了房门钥匙就回家去了。
老家伙,倘若一个半月之后,我还是和现在一样,你就等着被我削死吧!
到了差不多第四十天的时候,一老奶奶和他相了回亲,叶老对人家一见钟情(细节容后再表)。这老东西丢下我,屁颠屁颠地跑到人老奶奶家附近租房子去了。他走了也好,短短四十天吃掉了我几千块,心疼死了。
在第四十八天的时候,我照常在晚上十点拜完鬼,磕好头。阵阵阴风从门缝、窗缝这些地方灌到屋子里来。我独居惯了,也就没当一回事,关了灯就打算睡觉。令我咂舌的事发生了;我正摊被子呢,一个白乎乎、散发着微弱光亮的人影出现在了我的身畔。
大家都尝试过用余光看东西吧?当我余光扫到这货的时候,险些没尿出来,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你跑什么?”白鬼如影随形,竟然还他妈会说话!
我旋转门把,却发现无论我怎么拧门都开不了,“别白费力气了。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是谁?”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直面这个鬼物了。他周身都有微光,所以我依稀能看见他的模样。白鬼不似那些鬼片中的扮相;他脸上没有血迹,没有露出尖锐的獠牙,只是骨瘦嶙峋了些,其他和普通人无异。
白鬼轻笑了几声,说道:“竟然连自己的老祖宗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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